清風吹動竹林的時候,水鬼忽然一笑:“你又憑什麼覺得,我在他身邊是受苦的呢?你又憑什麼覺得他是草包呢?”
“很難嗎?”宋晏辭笑的輕描淡寫,他指腹點了點右邊的脖子:“你的脖子這裡,應該受過傷吧,做過很多次手術才像現在一樣看起來完整。”
“還有你的胳膊,你的腳踝,甚至包括我看不到的,你的腿,你的後背……”宋晏辭繼續說著:“程瘸子對你不好,他曾經傷害過你,不是簡單的傷害,我說的應該沒錯吧?”
水鬼的下頜線繃緊了。
在她開口之前,宋晏辭又說:“他最後的結果能那麼慘烈,除了其他人的背叛,我想……你也在其中出了很大一份力吧?他草包不草包,作為枕邊人,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他們目光相對,在短暫的時間裡似乎已經說了很多話。
最後是水鬼先笑了,她低頭摩挲著左手小拇指上的尾戒,如果宋晏辭再往前走幾步,就能很清楚地看到,她左手小拇指是殘缺的,上面的指節是用特殊的材料做的。
“行了,今天的交易就這樣。”她抬起手揮了揮,竹林裡立馬出來了一批人,宋晏辭熟悉的很,就是早上那些人。
但還有個問題。
宋晏辭沒看到早上見到的那幾個打手。
驗貨的時候他們尚且在場,如今老闆都來了,他們卻不在場保護老闆的安全,這不合常理。
宋晏辭走過去,手壓在其中一箱貨上看向水鬼:“柳老闆,你不是誠心來跟我交易的。”
水鬼眯眼,她笑起來風情流轉:“周老闆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
宋晏辭看著她說:“早上見到的那批打手,他們現在又在什麼地方埋伏著?是不是在交易完成的時候,打我們這幫人一個措手不及?柳老闆,我誠心誠意來跟你交易,你好像並不怎麼信任我啊……”
宋晏辭話音剛落,在他身邊拿貨的一個男人猛地掏出槍就要對準他。
他只是輕哼嗤笑,在短暫的時間內已經伸出手從對方胳膊下繞了過去,下一刻,那男人肩膀吃痛,雙腿往地上跪下去,而他手裡那把槍已經在宋晏辭手裡了。
宋晏辭將人一扔,戚銘和聶忠華已經出手制伏了他們身邊的人,從他們身上搜出了兩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