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分鐘,樓上的房間被敲響。
宋晏辭去開門。
門一拉開,戚銘抱著枕頭站在門口,笑的像朵喇叭花:“嘿嘿,既然這樣的話,我也要跟你們一起睡覺。”
宋晏辭臉上笑著,手上不放人:“別吧,房子挺小的,你這麼大了自己睡吧。”
“陌生的地方我害怕。”
戚銘暗暗跟他比著勁兒:“真的,我害怕,我膽小,你知道的吧,我愛哭,愛哭的人都膽小。”
“你忍忍……”宋晏辭不讓路:“我第一次跟我媳婦待在同一間房子。”
戚銘忽然眼睛一亮朝後一看:“老大!”
宋晏辭往後看的功夫,戚銘已經抱著枕頭進來了。
屋裡有個飄窗,他一眼看到那兒,動作利落地將枕頭一放,自個兒往上一躺:“我睡了,晚安。”
顧己從隔壁的洗手間回來,一看到飄窗上那坨肉的時候就擰起眉頭:“他怎麼在這兒?”
宋晏辭揪著衣角:“他說自己害怕。”
“他害怕個毛線。”
顧己走過去,揪著戚銘後脖頸的領子就把人拽了起來:“荒郊野嶺孤墳邊上守了兩天兩夜的也不知道是哪個。”
戚銘踮著腳:“老大,老大你給我個機會啊老大,老大,你讓我睡一下能怎樣啊老大……”
“講鬼故事把新兵嚇哭的也不知道是哪個。”
顧己將人拎到門口扔出去,兜裡的鑰匙往他懷裡一扔:“這麼害怕,去地下室睡。”
門砰地一聲關上反鎖,宋晏辭坐在飄窗邊上笑:“我是不是唯一可以跟你睡一間房的男生?”
“愛情層面上第一人。”顧己說:“執行任務的時候,幾個人在一間房裡也休息過。”
“那不一樣。”宋晏辭依舊笑:“我是合法的。”
門外傳來敲門聲,戚銘用氣聲叫:“枕頭,我的枕頭,我的枕頭啊老大……”
顧己朝宋晏辭抬了抬下巴,宋晏辭把戚銘遺漏的枕頭扔了過去。
幾秒後,枕頭被扔進戚銘懷裡,顧己探出腦袋,目露兇光:“再來打擾我好事,我卸了你的腿!扒了你的皮,剃光你的頭髮!”
戚銘一個激靈,可憐巴巴地看著那扇門又關上了。
他站在門口睏意全無,思來想去,從廚房拎著一桶涼水去了地下室。
既然老大讓他去地下室,那他就去地下室好了。
誰家老么半夜不睡覺替老大查問線索?想到這裡,戚銘感動的都要哭了。
為了防止眼淚流出來,他一進門就把那一桶涼水對著那幾人迎頭澆了下去。
他睡不著,他們也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