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翎依舊看著他:“我說了,我不認識這些人。”
顧己沒有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問:“季翎,當年那場車禍,開車的是不是裴欣欣。”
“是。”季翎這次回答的很快:“裴欣欣,方智傑,劉迪,他們三個人都在車上,至於方智傑的舅舅,只是一個喝醉了的替死鬼罷了。”
“為什麼不選擇讓法律來解決這件事?”顧己心裡嘆氣:“何必要以自己為代價?”
“法律?”
季翎大笑起來,他忽然一拍桌子,站起來怒目瞪著他們:“法律有用嗎?我曾經也以為,法律是為了這世上的公道存在的!可當我成為受害者的時候,我才知道,法律是為有錢有勢的人服務的,我們這些人,不過是螻蟻一隻,我們甚至連法律那隻高貴的腳都摸不到!”
他腥紅著雙眼,像是透過顧己和宋晏辭在質問著什麼人:“裴欣欣虐待無數動物,法律束縛她了嗎?她割下那些人的手指頭的時候,法律懲罰她了嗎?她把人的器官做成標本的時候,法律看到她了嗎?她殺人放火,把人害死,車子把人撞死的時候,把無辜的人的屍體堂而皇之地搬進家裡的時候,法律審判她了嗎!警官,你知道狀告無門這四個字嗎!”
他輕蔑而又嘲諷地看著顧己和宋晏辭冷笑:“沒有啊,一點都沒有!因為她的父母有錢啊,法律是可以拿錢來遮掩的啊!如果這些東西沒有被人發現,那麼!你們來告訴我,法律什麼時候才能來審判她!法律什麼時候才能來為我們這些人還一個公道!”
顧己和宋晏辭沒說話。
“即便這世上還有公道,就算老天爺都看不過去,總有一天,她那些齷齪的事情被公之於眾,可是我們的人生!”
季翎情緒激動,眼淚飆飛,他甚至不能完整的說完一句話:“可是我們這些人的人生已經毀了!遲來的公道,還是公道嗎!”
宋晏辭嘆了口氣,他知道這話沒用,也知道他的話多麼可笑而又無力,但他還是說:“可是季翎,你不該把自己搭進去,還有其他辦法。”
“我無所謂了。”
季翎嗤笑一聲,他坐回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精神。
他又哭又笑:“在這個世界上,我所珍視的,我所倚仗的,我所惦念的,撐著我的,在意著我的,全都沒了,我知道人活著就是一口氣,可我這口氣,我不想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