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瞞著她。”宋晏辭說:“最大限度地信任她,好的壞的都不要打著為她好的名義瞞著她,她會很難過。”
“好。”孟淮之往起來坐了坐,“等她醒來,身體恢復,我親口跟她說。”
“她很快就能醒了。”宋晏辭像是自言自語,目光又落在孟淮之乾涸的嘴皮上,他掏出一管唇膏遞過去,“這次用我的。”
孟淮之擰開唇膏抹在嘴上,緊繃又幹裂的嘴唇很快溼潤起來,他轉移話題:“除了肥熊後來在仇興國辦公室拿到的罪證,仇明希手上應該還有一些關於巴格迪和仇興國的證據,你們到時候要好好審審他。”
“已經安排下去了。”宋晏辭又說,“對了,仇興國一直嚷著想見你。”
“不見。”孟淮之輕蔑地笑,“就讓他帶著那些疑惑去接受他該有的制裁吧,我比較想看這個,至於我對仇明希的時候……我接受政府對我的所有處置。”
“處置什麼?”宋晏辭哼笑,“爺爺早就把路給你鋪好了,你就安安心心養你的身體,孟淮之,別忘了,你是孟國強的後代。”
很多話都在彼此的對視中說完了,孟淮之最後只笑:“好。”
“我得去警局了。”宋晏辭站了起來,“在阿己醒來之前,我要所有的一切都塵埃落定。”
“好。”孟淮之說。
走到門口的時候,宋晏辭又停下來,他轉身看向孟淮之:“孟淮之,過去這麼多年你辛苦了,往後你的人生盡是坦途,你想圍爐煮茶也好,想走遍山川也好,還是想偏居一隅也好,都隨著你的心意去,去做孟淮之,讓裴遇留在過去。”
“借你吉言。”孟淮之朝他笑,還好笑地舉了個耶的手勢:“孟淮之會好好過他的日子。”
“等你好起來,我請你吃飯。”宋晏辭又說,“這次決不食言。”
“那我等著。”孟淮之說。
宋晏辭出門,看到站在門口的瞎子。
他走過去的時候,瞎子雙手交疊走到他身邊,再次彎腰鞠躬:“宋隊,謝謝。”
宋晏辭扶了他一把:“謝我什麼?”
瞎子抬頭看他。
他剛要開口,宋晏辭的手落在他的肩上:“無論出於何種緣由,保護孟淮之都是我應盡之責,不光是我,顧己,顧爺爺,閆局和廖廳,所有人都很清楚,孟淮之應該被保護,也值得被保護。”
瞎子笑了笑,他想說的並不止於此,可看著宋晏辭的眼睛,他按下心裡所有思緒,側身給宋晏辭讓路:“好。”
沒頭沒尾的一個好,兩人卻心知肚明似的,宋晏辭拍了拍他的肩:“你也是。”
“什麼?”瞎子茫然。
“過柳青楓的日子,而不是瞎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