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翎無言以對,這是計劃裡他始料未及的一步。
“你看這個人。”顧己遞過去一份個人資料:“認識麼?”
看到對方的照片和名字時,季翎眉尖一跳,他錯開目光看向顧己:“我不認識。”
“你一定認識他。”顧己說:“他姓霍,叫霍勇之,是裴欣欣的心理醫生。”
“裴欣欣去看心理醫生的時候從來不會帶我。”
“這不重要。”顧己說:“重要的是,霍勇之有個妹妹。”
季翎有點抗拒聽她說話了。
但顧己還是說:“霍勇之的妹妹,是被裴欣欣砍掉手指的其中一位受害者,你們所有人做了一個局,我暫時不清楚你們各自都負責了什麼,但是我大概能猜到,江瑤和丁健的任務,就是把致幻劑拿到別墅,霍勇之擅長於心理暗示,江瑤的那個電話,一定跟霍勇之的暗示相輔相成,從一開始,你是一切的策劃者,你需要他們的幫助,但你不能讓他們成為幫兇,所有的實質性證據上,他們都必須小心,不能留下關於他們的線索。”
季翎深吸了一口氣,他沉默半晌,忽然問顧己:“顧警官,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裴欣欣害了那麼多人,但從來沒有人報警?”
他沒等顧己的答案:“因為她有一對好父母啊,錢可以擺平很多事,你說是不是?”
“我沒辦法給你答案。”顧己說:“我只能說,我不會讓這樣的人逍遙法外。”
“可是世上的很多罪,如果被遮掩著,隱藏著,是根本不會發現的不是嗎?”
季翎笑的絕望:“事實存在了,受害者有了,罪名才能成立,法律不過只是最低的底線,可在這條底線之上,折磨人,傷害人的法子太多了,只要不被發現,不觸碰法律,那就不是罪,即便是你們這些執法者,都拿她沒有辦法。”
宋晏辭重新進來,他接著季翎的話:“我也不止一次地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季翎,在這個世界上,很多問題是根本沒有答案的,人靠的是自我約束,不是靠執法者的威懾,這世上這麼多人,就連執法者有時候都難以約束自己,我們也是人,無法提前預知,更無法如同火眼金睛一般,看穿這個世上所有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