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是二十九歲結的婚,可是卻是五六年進的廠,我十七歲那會兒二機廠招工,我在街道報的名。”
“周大媽,你這幹翻砂幹了多久啊?”
“四十五歲,整整幹了二十八年,我大兒上高中那會兒,我從翻砂車間出來的,去了二線,在職工澡堂幹了五年多,在九零年年初時候,剛好五十歲退休的。”
“周大媽,還記得廠裡那個大煙囪嗎?”
杜大用開始一點點轉移著話題的中心。
“那當然記得,那是在八一年時候新建的,原來的老煙囪是五十年代建起來的,後來跟不上鍋爐,在八零年下半年拆除的,在八一年五月份建好的,那會兒廠子裡還因為這個,在外面做了一陣子鑄件。”
“周大媽,還記得這個大煙囪啥時候就沒冒過煙了?”
“九三年過完年以後,從九三年那時候起,以後就再也沒冒過煙,好好的廠子就開始走下坡路了,那會兒我才退休三年,剛好五十三歲。小夥子,咋就問這個煙囪的事情啊?”
老太太這會兒才算正八經讓杜大用帶到了正題上。
“大媽,主要想問問,當年煙囪不冒煙了,家屬區有誰家孩子喜歡爬那個煙囪玩。”
老太太聽見杜大用這樣一說,就開始努力的想了起來。
一邊想著,一邊還用手指頭扳著數著數。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對著杜大用說道。
“咱們家屬區總共七十八戶人家,當年敢上煙囪的,沒幾個,我剛剛想了一下,我看見的只有四個,有兩個是一對兄弟,他們家老子就是維修煙囪的,屬於鍋爐房的工人。還有兩個孩子也是喜歡跟在那對兄弟後面的。”
“那周大媽還記得他們名字嗎?”
“那當然記得,那一對兄弟,他老子姓揭,這個姓很少,一對兄弟是雙胞胎,大的叫揭文兵,小的叫揭武兵,現在也不小了,最起碼有快三十了。”
“跟著這對兄弟後面喜歡爬高上低的,倆小子,一個是楊振龍的二兒子,楊曉偉。一個是費家俊的三小子,好像叫費拂曉,應該是這個名字,那孩子是天剛亮那會兒從孃胎裡鑽出來的。”
杜大用這會兒開始記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