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用的話這會兒是立刻抓住了黎月眉的思維。
前面提過,對於任何一個犯罪嫌疑人,這種漸退式懲罰都能讓他們充滿一切希望,從死到不死,真的到不死了,就會非常希望自己能儘量服刑時間少一些。
“黎月眉,你覺得這次顧少親自押送反常嗎?我要的是你最真實的感受,拋開你現在已經被抓捕的情況下。”
“有一點!從我認識顧少開始,我親耳聽到的他親自押貨,只有一次,那還是他為了在他父親面前證明他自己的那一次,當時他說那次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意思就是你聽說過的只有那一次,並沒有其他任何一次了。”
“是的,領導。”
“你對顧少這次電話裡面傳遞出來的感情有沒有體會?無論什麼樣的感情。”
“聽著有點決絕的意思,不過我不完全確定。”
“和他之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覺得最大的差別在哪裡?”
“沒有那種重視感,這是我們女人的感覺,我也說不好,就是缺那麼一點意思。以前哪怕就是有事發生,他也會偶爾加一兩句玩笑話,可是這次沒有,顯得有些生硬。”
“那你覺得你在什麼情況下,他會非常關心你?”
黎月眉被杜大用這句話問的一下愣住了。
想了半天,黎月眉說了不知道。
“假如你生大病了,假如你出車禍了,假如你懷孕了,假如你被綁架了,這些都想一想!甚至其他更多的假如。”
“領導!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對顧少來說更像是個工具,真的他要是在乎我,不會讓我在這裡的,他難道不知道我要是被你們警察抓到會被判死刑嗎?他要真的在乎我,他還會用我的家人在我面前提醒我嗎?真的在乎我,每次那個以後他會逼著我吃藥嗎?還是他親自買的藥,看著我吃。”
杜大用聽完黎月眉的話,肯定了許多的想法。
“黎月眉,平靜一下,我想你應該明白一個道理,你明白我現在說的這些,都是在挽救你嗎?”
“你要知道,無論你現在情緒怎麼激動,我都要告訴你一個最現實的事實,在很快到來的將來,在這個案件結束以後,你馬上要面對中國檢方對你的指控!”
“而我正在竭盡全力幫你,幫你贖罪,幫你減輕你的刑期,那麼應不應該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我個人覺得,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認真思量,要爭取做到,把你自己從你和顧少之間單獨拎出來,再用第三人視角去看待你和他的關係。”
“如果我們找到問題,那麼誰提供的答案?就是你!”
杜大用非常平和的說著,從頭到尾就像個復讀機在讀一段段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