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這一場來自黃浩強羞辱和貶低的陸茗一下午都心情低落,臉色也特別的難看。
坐在工位上發呆的她甚至有一個衝動,想給程昱亭發個消息,或者直接打個語音電話過去親口質問他一下,是不是真如黃浩強所說,他也懶得多看自己一眼?
可也就是那麼一剎那的想法而已,陸茗當然清楚自己這樣的小角色沒有資格去質問一個高高在上的程昱亭。
而那邊回到辦公室裡休息室的程昱亭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一會兒,中午因為黃浩強的突然出現他喝了不少的酒。
雖說他完全可以不把那樣的人放在眼裡,可他這些年之所以能夠在三十出頭就升任省屬大型集團的一把手除了他雄厚的家庭背景和個人實力,自然也和他一貫奉行的與人為善,隨和謙遜有著很大的關係。
按理說這次的那些大大小小將近十個億的項目,讓起揚插一腳,分一杯羹也沒什麼不可以,畢竟他們隸屬的上級集團實力也是頂尖的。
可程昱亭有自己的考量,萬綺麗所在的公司這些年一直不聲不響的做了些小項目,這次忽然分了這個蛋糕裡最大的一塊,這當然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因為萬綺麗和程昱亭不可言說的神秘關係,甚至就連她萬綺麗本人都以為如此。
只有程昱亭心裡卻清楚的很,是因為某位省委的高層指定要給他們,至於到底是為什麼,只要在不違反規定的底線上,這不是他該關心的。
分完最大一塊的程昱亭本來是打算給起揚也分一塊的,可是他沒想到的是黃浩強竟然主動讓陸茗來找他了。雖然他嘴上沒說什麼,也沒表現出來什麼異樣,可是其實他已經生氣了,他不允許任何人以為拿捏住了他,從他那裡可以獲得一把通往康莊大道的鑰匙,所以他是故意把起揚從這次的項目裡排除在外。
本來這件事在他這裡已經就算完了,可是今天他在時隔一段時間再次見到那個仿若小鹿一般的女孩時,她的眼裡沒有了初見時雖然膽怯卻隱藏不住的靈動,留在她眼裡的只剩下那種被關在牢籠裡失去自由的絕望和死寂。
程昱亭不得不承認,那一瞬間,他有些心疼了。
他本來可以給這個女孩一些便利或者希望的,起碼不要讓黃浩強特別的為難她,可現在看起來,這段時間她應該過得不好。
所以當黃浩強出現在飯局上時,程昱亭才鮮有的主動同他套起了近乎,拉近關係,甚至出言安慰,為的只是希望黃浩強那樣心胸狹窄,刻薄無比的人不要把這次的事情過多的怪罪在她的身上。
程昱亭揉了揉有些濛濛的額頭,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到她。
渾渾噩噩下班後的陸茗拒絕了肖子建一起吃飯的邀請,因為明天是表姐結婚的日子,今天她要過去大姑家裡,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肖子建還是打車把她送到了她大姑家所在的小區門口。陸茗本意是不讓他下車直接離開的,可肖子建還是執意跟著她一起下了車。
“你說你和我下來做什麼,還得再坐公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