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聽吳一靜這個操作,所有人都會覺得她很蠢。就算是要扳倒韓進忠,這個方法也是沒經過大腦的明顯栽贓嫁禍。
所以當紀委的人拿著兩億資金進入和韓進忠有關的戶頭找上他時,他並沒有緊張,反而很從容淡定的就跟著人家那麼走了。
可直到他坐在那裡,聽到自從他第一次和吳一靜因為嶽承風進行交易時的錄音,再到之後兩人濃情蜜意的種種,以及這中間他向吳一靜透露的關於他隱秘的所有後,他才恍然大悟,這個女人並不是真心待在他身邊,這一切都是她早已預謀好的報復。
與此同時,程昱亭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也把韓進忠在力帆當初謀取的不正當利益的所有證據都遞了上去。
顯然,如此鐵證如山的證據擺在韓進忠和嶽承風面前時,他們也只能低頭面對這早應該到來的所有。
陸茗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到處找吳一靜,她怕她就又那麼消失不見了,一聲不吭。
當她在吳一靜的辦公室內看到她時,她忽然鬆了口氣。
吳一靜扭頭看著她笑了,“這次不會不告而別的,不用這麼緊張!”
看著她在收拾東西,陸茗連忙問道:“你這是要準備做什麼,他們都已經去接受他們應該接受的懲罰了,你還要離開嗎?”
吳一靜朝著陸茗聳聳肩,“我做了我想做和該做的了,也應該離開了。這裡並不是我該繼續待下去的地方。
本來當初進這裡的方式就是迫不得已。”
“靜...”
陸茗一下子沒有叫出口,此時她的內心是矛盾的,她慶幸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是她當初認識的那個,但確實她又和當初那個她不一樣了。
一眼看穿陸茗糾結的吳一靜並不介意,反而坦然的問她:“陸茗,我們還是朋友嗎?雖然我知道我問這樣的話顯得我多少有些厚顏無恥,可是我真的...似乎只有你這一個朋友!”
吳一靜這樣的坦誠,不遮掩,反倒是讓陸茗覺得自己太過糾結有些小家子氣了,成年人的世界,誰沒有不為人知的辛酸和無奈呢?難道她犯的錯,是永遠不可饒恕的嗎?
“是,我們當然是朋友,你還是我最好的朋友,靜姐。”
陸茗終於堅定的對著吳一靜說出了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確實,即使在她不能認同吳一靜的做法時,她也是充滿了遺憾的,並沒有想著真的去和她絕交。
吳一靜終究還是暫時離開了,這是她作為當事人配合調查的正常手續,而韓菲兒則是也在大家的側目中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
所有人都在唏噓或者鄙夷,可她仍舊是那個高傲的她,跟當初參加培訓時沒任何不同,甚至比之前更張揚。
陸茗站在人力部的辦公室門口對她微笑著,她也回以微笑。
“我沒哭,也沒灰頭土臉,是不是很勇敢?”
陸茗對她使勁點點頭,“是很勇敢,和我當初剛認識你的時候一模一樣!”
陪同韓菲兒出到集團樓外時,她又朝著身後高聳的大樓轉身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