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她看到了這輩子她都忘不掉的一幕,父親赤身裸體的和一個同樣一絲不掛女人在一個陽光刺眼的正午,就在他的辦公室裡糾纏在一起。
透過房門縫隙看到那個場景的韓菲兒徹底傻眼了,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後邊又去了哪裡。
她只是記得自己躺在醫院睜開眼,看到父親那張焦急的面孔時,忽然一下哭了,她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她的父親,自己又是不是隻是因為病了,做了一場很真實很恐怖的夢而已。
那件事成了她小小年紀無法抹平的永遠的痛,從那之後 ,原本乖巧可愛的女孩,性格變得越來越乖戾。
可隨著年齡的增長,韓菲兒也知道,她騙不了自己了,那不是夢,曾經親眼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其實她內心很渴望有個真心的朋友,可這些年,在她身邊停留過的人,不是因為她是韓進忠的女兒停下,就是因為她是韓進忠的女兒離開。
從來沒有一個人因為她是她而和她真心的相處過。
所以當她發現陸茗時,並且知道陸茗的遭遇後,她忽然覺得自己可以和她成為朋友。某種程度上,她們都曾被別人戴有色眼鏡看待過。
可當今天她在陸茗面前看似坦然的說出關於自己父親那些齷齪的事情時,其實她內心是不安的。
她害怕,害怕陸茗毫不留情的質問她知不知道,或者問她怎麼看,為什麼還好意思和她做朋友。
還好陸茗沒有,她長鬆一口氣。
在她看來,只要兩人都不點破,那麼她們就只是陸茗和韓菲兒,她們就可以繼續做朋友。
果不其然,韓菲兒第二天早上下樓吃早餐的時候,父親已經不在了。
母親把牛奶給她端上桌的時候,看著她欲言又止。
韓菲兒抬頭看著母親,“媽,有什麼您就說,但是如果還是關於勸我不要惹我爸生氣的話,您就別說了!”
母親嘆口氣,“菲兒,他畢竟是你的父親,給了你生命。”
韓菲兒笑笑,“我知道啊,所以我並沒有不聽他的話,但是我還是我,我有思想,不是他的提線木偶!”
快速吃完早餐後,韓菲兒拎起包,就開車出門去上班了。
同一時間,陸茗也在家附近早餐店吃好了早餐。
她住的地方離集團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所以她並沒讓程昱亭把車給她開來。
這個時候盛夏已過,早晨的太陽很舒服,迎著陽光,陸茗感覺整個人也很放鬆,步履輕快的朝著集團走去。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前行,她們都在各自努力著。
剛到集團大樓前,陸茗和從另一個方向走來的韓菲兒都看到了對方,兩個女孩相視一笑,正準備打招呼,不想忽然有一個熟悉又令人驚訝的聲音讓陸茗瞪大了眼睛。
她看著那個叫著自己名字的人,對著有些刺眼的陽光,那人逆光站在光影裡,陸茗一下子變得不確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