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的聲音讓程昱木拉回了自己的思緒。
到底變了，他們已經有將近十年沒再見過，她說話多了一份從容、優雅少了青春少女時期的明朗、不羈。
程昱木什麼都沒說，走到了她的身邊，而她似乎也並無半分侷促，帶著他一起進到了專門為程昱亭訂婚準備的包房裡檢查了一圈。
“看看有什麼不合適的嗎？我叫人再改！不過，基本就是按昱亭的要求搞的！”
秦溪淡定的看著程昱木微笑的說道。
程昱木聽了她的話，又環視了一週，“都已經很好了，你和他都不是馬虎的人，我還能挑出什麼毛病來。”
秦溪聳聳肩，“你現在可是省委秘書長了，自然眼光老辣。喝杯茶？”
聽到秦溪主動邀請，程昱木連忙點點頭，跟著她進到了一旁看起來是專門她辦公的房間裡。
“喝什麼？白茶還是口味變了？”
程昱木今日不知是怎麼了，總是有些跑神，聽到秦溪問他，這才連忙說道：“沒變，老樣子，還是白茶！”
看了看他有些尷尬的表情，秦溪沒再說話，而是轉身來到茶桌後邊的櫃子裡，拿出一個乘茶葉的容器，這才回到了座位上，開始煮水烹茶。
“怎麼就你一個人，你夫人和兒子呢？”
程昱木面容沉寂，“孩子上學，她工作也很忙，就沒回來，只我回來的。”
秦溪點點頭，沒再多問。
水開了，她用竹夾夾了一撮茶葉放了進去，沒過多久茶香就飄了出來。
熟悉的茶香讓程昱木大為驚訝，看著她問道：“這茶葉…還是當年我們一起去閩南茶園自己製作的？”
見他竟然還記得，秦溪也大方的承認，“嗯，這些年，也就我偶爾喝點，別人也看不上這種，就是不知道你好茶喝多了，還能不能習慣！”
程昱木沒顧上說話，秦溪已經熟練的洗好茶，給他倒了一杯，“你嚐嚐，還能喝習慣嗎？”
程昱木從她手裡接過茶盞後，輕輕抿了一口，厚重又有些苦澀，十多年的茶了，從新茶變成了老茶，口味自然和當初不一樣了。
當初他們大學畢業之際，兩人一起畢業旅行，到了閩南，都一眼愛上了那裡的茶園，還曾經幻想過以後一起買個茶園，過那種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日子，只是…
苦澀湧上心頭的那一刻，程昱木已經記不起嘴中的回甘了。
“等下給我帶走吧，我的那份早都在十年前就喝完了！”
秦溪不置可否的繼續給他斟茶，沒再多說別的。
曾經的無話不談，親密無間，彷彿久遠到讓人已經記不起當初兩人是如何相處的了，程昱木那句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終究是沒說出口，她鬢角間沒藏好的白髮已經讓程昱木有了答案，一切都只不過是成年人無奈的故作堅強而已。
飲下杯中的茶後，他好像釋然了，自嘲的笑了下，看著面前這個依舊美好的女人說道：“昱亭也定下來了，我們三個裡可就剩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