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換兩百塊的…”
劉匯攔下了高湧，說：
“二十塊就行。”
接過老闆遞來的遊戲幣，劉匯指著街機說：
“我想玩雪人兄與弟。”
“好…好啊，那年我們打了好多錢都沒有過3-10，這次肯定能通關。”
晚上十一點多，遊戲廳的人早就走的差不多了，路過的人也能很清楚聽見從裡面傳來兩人的對話：
“你跳那邊那個角落去打boss啊站著幹嘛跟個**一樣？”
“還跟我叫呢。也不看看誰死這麼多次。”
“你搶我血瓶幹嘛你是不是有病？”
“誰規定那是你的，我跑得快我撿了不是很正常嗎？”
一通噼裡啪啦的操作後，遊戲界面停留在3-2。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game over”兩人都呆了，高湧準備起身再買幾個幣，一副誓要把遊戲通關的樣子，卻被劉匯攔下了。
“算了吧，我們也跟不上那年自己的技術了。”
說完站起身走出了遊戲廳大門。
劉匯點上根菸，吐了口後，高湧才不緊不慢的走出來。
兩人又開始在街上閒逛，走著走著高湧發現，劉匯的腳步開始走向城區外，他不明所以但也繼續跟著。
劉匯彷彿是沒有注意一般，走進了一片樹林裡，在接近凌晨十二點的時間，這個樹林彷彿不是正常的黑，高湧心裡打了一個冷顫，但跟隨劉匯的腳步卻沒有慢下來。
終於，劉匯停了下來，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高湧也才反應過來，進來十幾分鍾樹林沒有打手電筒，但也沒有踩到任何一個坑，撞到任何一棵樹。
“撲通”的一聲，在高湧震驚的目光下，劉匯跪在了地上。
高湧用手電筒對著劉匯眼前時，才反應過來為什麼他要這麼做，眼前墓碑刻著的名字，正是劉匯的奶奶。
看著眼前這個小土堆，不仔細還真不知道這有一位老人長眠於此，土堆乾乾淨淨，只有零星幾顆雜草，反倒是土堆周圍，與人齊高的草卻不少，彷彿已經被包圍了一般。
此時的劉匯已經清理出墓碑前的一小片地方，掏出三根菸點上，插進土裡。
“啊嫲，沒有香，煙也湊合湊合。”
說完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變換了姿勢，一屁股坐在了一邊，靠著墓碑邊上，又給自己點上根菸。
而高湧就靜靜地看著劉匯打動作，也沒有說話。
“啊嫲，是我對不起的你，我沒有買那件毛衣給你，我也沒有考上高中，我現在也很失敗，真不知道過一段時間下去見到你，該怎麼去面對你。”
又安安靜靜的坐了一會，劉匯拍了拍身上的土，緩緩起身：
“走吧，回去…”
還沒說完“睡覺”兩個字，劉匯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