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話音落下,沒過多久,便見大堂外走來一人,身著官袍,身上有些許風塵,這便是連日奔波所致。
“蒙毅見過丞相,太尉,廷尉,治粟內史。”蒙毅作揖行禮,一一拜見。
“欸,虛禮就免了,蒙上卿,你如此急匆匆的趕回咸陽,是不是陛下有要事?”
“的確有要事。”
“哦,速速說來。”
“不急,太尉,關中現在何處?”蒙毅問道。
“現在都尉軍被陛下調走,關中還有十七萬兵馬,以奉陛下詔令,回師藍田大營。”
“在藍田,不對吧?”蒙毅說著。
“你小子果然知道,沒錯,內史騰率十萬多兵馬進駐藍田大營,楊端和居於末尾,率五萬兵馬緩緩而行,如今秦軍進駐藍田大營的消息已經傳出來了,但楊端和,也已經率五萬人悄然隱藏在咸陽東面。”
“嗯,有大軍在咸陽東面足以,那也就是說,現在,咸陽城中,還有兩萬中尉軍以及咸陽衛戍軍是吧!”
“正是如此。”尉繚說著。
“太尉有兵符調動他們嗎?”蒙毅問道。
“關中軍隊盡在我手。”
“好,好啊,諸位大人,陛下詔令,關中李家勾結匈奴,北地郡監御史李承續,監守自盜,自困邊軍,使北境邊防陷入絕境之孤途。
並糾集北地高官,進獻讒言,汙衊忠良,私結朋黨,以蔽上聽,大戰之餘,棄己身之職責,棄郡城於不顧,倉皇南逃,此僚罪大惡極,實為不忠不義不仁之輩。
數罪併罰,當處以極刑,勾結敵國,罪同謀反,全家連坐,李氏家族,男丁盡為腰斬,女眷充為軍妓,此案交由廷尉府審理,捉拿罪犯,關中各郡府聞而協之,不得有誤。”
“大秦皇帝聖諭,始皇帝二十六年。”
“北地郡郡守胡先行,勾結監御史李承續,貪墨軍餉糧草數十年,在任郡守期間,排除異己,大興朋黨,順者升官進爵,謀騙官職,逆者排擠打壓,置人入生死之地,十餘年間,大肆與匈奴開展違禁商貿,不顧大秦法令,不顧民生疾苦,並糾和匈奴,打壓大秦邊軍,此僚罪不容恕,全家處以極刑,殺,殺,殺!”
皇帝詔令宣讀完畢,場中眾人是一臉驚駭,什麼玩意,通敵,又抄家,還是極刑。
蒙毅將這詔令宣讀完,那是極致的殺氣鋪面而來啊,以往,陛下對那些世族都是以最大的態度容忍,現在,陛下是對他們已經是沒有絲毫的放縱了,該殺就殺,絕不含糊。
“幾位大人,幾位大人?”蒙毅說著。
這時,丞相回過神來:“這這這,陛下說得是真的?”
“丞相說的什麼傻話,皇帝詔令都在此處,還能有假?”
“老夫算是明白了蒙上卿向問軍隊是何故了,如今這個時局,剛剛我等還召集關中世族,在商討錢糧一事,沒想到,這群人軟硬不吃,正想著殺雞儆猴,震懾一下他們,沒想到啊,這事就上門了,來得正好啊,正愁沒個由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