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會抓一下重點,兮辭將視線轉到一旁,她能看出來皇朝要的是一個臺階,兩人多年夫妻,當初的事報復了也就算過了。
這麼多年,這是兩人第一次吵架,之前有過意見不合也是皇朝先退步,一個臺階她也不是給不起。
結髮夫妻,能白頭偕老固然好,不能也要及時止損。況且婚姻和戀愛不同,戀愛,可以隨時分道揚鑣,一拍兩散,但是婚姻卻不能如此,婚姻有時更多的是一份責任。
未成婚前可以意氣用事,成婚後就要多些慎重,少些衝動。
想著這六年的點點滴滴,嘆了口氣。
放緩了語氣,“並非如此,你若願意陪我留在帝京,我很高興,若是不願意,我就放你自由。
誠如你所言,兄長疼愛我多年,是我最看重的親人;燕瀛洲赤膽忠心,我信任他也不假;寫月死在我面前,近在咫尺卻無能為力,但皇朝,我當初選的人是你。
我華純然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悔。
但我也只給你這最後一次機會”
若是再出一次當年的事,皇朝連回冀州的機會都沒有了。
本來皇朝的心情如墜冰窟,可後半句又讓他心裡舒暢了,是啊,他終究是娶到她了,他們夫妻一體,這個帝位不管誰坐都一樣。
他依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確實說不清了,他的一念之差,讓純然對他失了信任,若是這個帝位能讓純然安心,他大氣點又如何。
如今天下戰亂剛息,怎能因他一己之私讓國家再次分裂。
若因此兩人夫妻失和,分道揚鑣,才是便宜了別人,哼,只要他不死,純然只能是他的妻。
成婚時他就知道他栽了,栽的竟是這樣徹底,沒有純然,就算得了萬里江山又有何用,終究是孤家寡人。
想這些皇朝心裡的emo少了不少,苦笑一聲,“只要你開口,我就輸了”。
兮辭知道,皇朝認輸了,紅唇輕勾,她瞭解皇朝,他一向驕傲,既然認輸了,背後搞事的幾率不大,若是一開始是為了心中宏願而戰,可現在不是了,戰爭已經教會他如何成為一個優秀的王者。
她不後悔她做出的選擇,她願意給皇朝一個臺階是憑著兩人這六年的相濡以沫的情意,皇朝下了,兩人人前依舊是恩愛夫妻,若不下,那就形同陌路,抑或是陰陽兩隔。
帝王之路,哪有不流血的。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就這一次機會。
“輸給朕,你不虧,朕的皇夫”,兮辭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就像當日落華宮前許他為駙馬。
皇夫,聽到這個詞皇朝勾起了唇角,他半生追求九五之位,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被稱呼這個詞。想當年他們成婚後,純然稱呼他為駙馬。
可六年前的事過後,她就再也沒叫過,以往的種種蛛絲馬跡在這一刻好像得到了解釋。
眼下糾結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這也算是最好的結果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