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福哪裡見到過小閨女哭的這麼可憐的樣子,頓時來火氣了,“你們進去砸吧。”
他面色嚴肅,一身肅殺之氣,頓時嚇壞了那些紅衛兵,站在那裡一句話都不敢說。
最後灰溜溜的走了。
雖然紅衛兵走了,但是安傑還是心有餘悸,打算把那些四舊東西都處理了。
一家人在客廳裡忙活了起來,“嫂子,這都多好看的,真漂亮這旗袍,這麼好的衣服你說燒了多可惜。”
“這麼好的衣服還不如留給我穿呢”江亞菲也不想燒了,但也沒有辦法,趕上了這個時代。
“改改我也能穿,要不咱們改改得了”德華知道安傑的不捨,提出了建議。
最後一致決定改改得了。
看著被剪了的旗袍,安傑一臉心疼,兮辭拉住她的手,抬頭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媽媽,以後我賺錢了給你買最最好看的旗袍。”
這話簡直暖人心坎裡去了,安傑颳了刮兮辭的鼻子,“那媽媽等著。”
其實誰都沒當回事,可能是沒想到這樣的日子還有盡頭吧。
處理了旗袍又開始劈高跟鞋,兮辭看安傑掄了兩下斧子,高跟鞋都沒被劈開,都有些感慨這個時代真是真材實料。
“媽,要不你再穿給我們看看,以後就看不著了”
被幾人一慫恿,安傑穿上了高跟鞋,又關上了旗袍,滴答答滴答答跳上了舞,屋裡的人笑作一團。
拿來一根鉛筆還有一張白紙,兮辭刷刷的記錄了下來,畫不像是衣服,更好藏一些。
大約半個小時,許是看兮辭太安靜了,亞菲圍了上來,率先搶過了兮辭的畫,大喊道“媽,媽,這畫上是你,還有我、姑姑和亞寧。”
幾人湊近一看,安傑簡直不要太驚喜,江德華驚訝道,“這是俺,嫂子,也太像了”。
“媽媽,這是我”,亞寧張大了嘴巴。
“亞熙,這是你畫的?你什麼時候學的?”安傑是有些品味在身上的,能看出不少東西,這畫即使文筆有些稚嫩,但孩子年齡還小,也是正常。
兮辭撓了撓頭,無知無覺,“學什麼,這不是很簡單嗎?”
安傑眼裡的驚訝都要溢出來了,恨不得抱著兮辭親兩口。
等江德福回來特意拿給他看,江德福也沒想到他們家三代泥腿子,如今小女兒不僅讀書,在畫畫上天賦也這麼高。
不過還是囑咐安傑,千萬別往外傳。
亞菲她們學校準備了憶苦思甜飯,就是野菜粥,難吃的很,又不能拒絕,拒絕就是反動,兮辭鬆了口氣,還好沒他們小學生的分。
亞菲回家就開始吐,德華心疼壞了,大哥還實在的吃竄了。
聽江衛東說江衛國憶苦飯吃多了竄了,安傑忍俊不禁,江衛東不樂意了,“媽,你笑什麼?你不該笑。”
德華不明所以,“你媽笑怎麼了?”
“我媽她出身不好,她要再笑別人就更得說她了”
兮辭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收斂了笑容。
“別人都說你媽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