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應該嫁給宇文護當個續絃"。
獨孤信看著滿眼通紅的大女兒也說不出責怪的話,歸根結底還是他這個爹沒有本事,他繞不過這個彎,自詡忠臣良將,親生女兒卻篡了位。
"我從小就知道,以我們獨孤家的地位,不破不立,不造反就是死路一條,我也早勸過你不要回京,您聽了嗎?伽羅被抓,你跪在雪地一宿,有用了麼?有人感念你的忠心耿耿嗎?"
兮辭連著三個反問,各個犀利,讓便宜爹沒辦法回答。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獨孤信停頓了半天,這才問道。
"十年前,一開始只是想給咱們家留條後路,後來宇文覺的宴會上,宇文泰連自己的侄子宇文護都忌憚,任由宇文覺羞辱,我就知道,侄子都不當回事,更別說沒有血緣的兄弟了,既然宇文泰能取元氏而代之,我獨孤家為何不能效仿?"
說這話的兮辭渾身都在發著光,是一種唯吾獨尊的自信和張狂。
"女子為帝,本就艱險重重,這條路,不易呀"十年前,長女才多大,就為整個家族籌謀,饒是再多的怨言在此刻也煙消雲散了,畢竟他保不住幼女,也無法讓兒子們歸京團聚,他不算是個好父親。
"父親不必擔心,我已有章程,內有上將軍墨二的五萬兵馬和郎中令墨一的一萬精兵,京師必定安穩無虞,我已經派心腹大將去邊境接手宇文護的十萬大軍,京城外還有咱們獨孤家的兵馬,不出一月,我就能徹底掌控北辰"
獨孤信聽著兮辭的周密安排,這一刻他是真的看出他這個長女雄才大略,他也不能拖後腿"獨孤家的軍隊自然是會全力支持你,但是般若,宇文家不宜趕盡殺絕,要不然為父死不瞑目,這是為父唯一的願望。"
看著盯著自己的獨孤老頭,兮辭無奈說道,怎麼都以為她要滅口呢,"我獨孤般若以帝王之名起誓,只要宇文家不為禍朝綱,意圖造反,我便不會趕盡殺絕,若違此誓,就讓父母親族無後而終"。
兮辭覺得自己真是個大機靈,果然這個定心丸吃的好,老爹的臉色輕鬆了不少,"你妹妹伽羅醒來後就一直嚷著要見你,現在身體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你有空讓她進宮來看看你也好"。
"伽羅想來隨時都可以,倒是爹,丞相的位置我還在給你留著,女兒初登大位,事務繁多,爹不如幫幫我吧"兮辭想著不用白不用,她爹和各大柱國交涉要比她派別人去省事的多。
獨孤信看兮辭對他這個老父親依舊信任,也沒反對,畢竟作為父親,該鋪的路他也要給孩子鋪好,恰好他身體痊癒,還能幹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