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一臉懇求,要是有帕子恨不得抹抹淚,偏偏兮辭吃軟不吃硬,對待對她言聽計從,照顧有加的管家真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因為容易崩人設。
這時又傳來“咔嚓”一聲,瓷器破碎的聲音,兮辭頂著老管家懇求的目光,只能一點點挪動著腳向宮尚角的房間走去。
進去後,一片漆黑,兮辭摸黑向前,看到腳下的碎片,眼裡一片狡黠劃過,“誒呦,好痛。”
聽到兮辭的聲音,宮尚角頓時坐不住了,以最快的速度走了過來,見兮辭蹲在地上,“怎麼了?傷到哪裡了?”
此時他忘記了,他對血腥一向敏感,兮辭若是哪裡傷了,他定然能聞到味道。
“我腳扭了一下”
下一秒人已經被騰空的抱了起來,坐到了一旁的軟榻上,正想給兮辭檢查,被兮辭攔了下來。
嘻嘻說道,“我突然覺得好了,宮尚角,你怎麼了?大家都很擔心你。”
看兮辭這模樣,還有什麼不知道的,這是故意詐他呢,窗外的月光照在兩人的臉上,將眸子襯得愈發明亮,“你關心我嗎?”
這沒辦法回,她不關心,但是人在屋簷下,不能不關心。
於禮不合。
“自然”
“小騙子”
兮辭撇撇嘴,真矯情,難不成讓她說不關心。
“哼,真矯情,不關心你誰大半夜來看你,睡覺不香嗎?還在這質疑我,就應該讓你一個人憋屈死。
宮姐姐說的對,大的死魚臉,小的死魚眼,一個比一個難哄,兄弟倆沒一個好東西,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屋裡就兩個人,宮尚角武功不低,怎麼可能聽不到,他好像沒說什麼過分的話。
宮紫商,他記住了。
況且她陪著遠徵放煙花,也沒哄他呀。
“沒有怪你的意思,我今天想起我娘和我弟弟了。”
宮尚角的聲音裡帶著悲傷,訴說起十年前的事。
不到一個時辰,兮辭聽到了兩個版本的,大同小異,強忍著打哈欠的慾望。
“伯母和你弟弟永遠都活在你心中,所以你要好好愛惜你自己。
容氏一族你知道吧。
就是當今皇后的母家,滿門英烈,為了鎮守邊疆,僅剩下皇后一人。
老侯爺為了擋住敵人的進攻,用命守住了郾城,死的時候身中七劍。
幾個兒子也紛紛戰死,甚至他的長子屍體被馬蹄踐踏的成了肉泥,次子萬箭穿心。
老侯爺夫人得知此事,當即披甲上陣,前去支援,結果城守下了,人卻都沒了。
皇后曾說,她要好好活。
帶著父母兄長那一份一起活下去,去看他們無緣的風景,走他們不曾走過的路,感受這他們用命換來的太平盛世”
兮辭說這話時情不自禁的掉下了淚滴,無論何時,她對為國捐軀的戰士都抱有最崇高的敬意。
她生在了好時候,盛世太平如他們所願,可這都是用許許多多的將士拿命換的祥和。
每一年的忌辰兮辭都會親自前往祭拜,十幾年如一日,不僅容家,所有為國捐軀的英雄都值得被銘記。
等她繼位,蕩平邊境後,必要設一個英烈祠,紀念所有為國捐軀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