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護想著他和吳桀合作是兩年前,"陛下果然老謀深算,兩年前就在我身邊埋下了釘子,臣輸的心服口服"。
他也不是什麼輸不起的人,造反不難,但是一個有權有錢有兵馬有謀略的皇帝卻不是誰都能拉下來的,宇文家說好聽了是皇族,但到底底子還是淺,真正自立的時間還不足十年。
可九霄樓早就成立十年了,那時眼前人不過八歲稚齡,無聲無息的創建了這麼大的產業,無論是心性還是手腕都不是他能比過的,他沒喜歡錯人。
"朕並非嗜殺之人,只要宇文家不犯上作亂,朕便不會趕盡殺絕。
你宇文家的人依舊可以入朝為官,但是必須是有真才實學之人,那些廢物點心就別跑朕面前來礙眼了。
至於你,朕也不會翻後賬,如今北齊新帝初登,朕昔年見過這位新帝,胸無點墨,有亡國之相,給朕兩年時間,肅清北辰內政。
兩年後,太師可願替朕開疆擴土,拿下北齊,早日完成我一統天下的宏願,朕只願有生之年,還天下百姓一個海晏河清"。
這話大概是兮辭自認識宇文護以來對他說的最真誠的一句話了,宇文護雖然狂傲,但確有帶兵之才,這樣的工具人白養著太可惜了,還不如讓他去發揮他應有的價值。
至於生出二心,造反,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隻要兮辭活著一日,宇文護就只能是臣子,而且宇文護也活不到兮辭駕崩的那一日,她不會給自己的繼承人留下那麼大的隱患。
最重要的是兮辭也不認為宇文護能活過她,但她對宇文護也不會完全信任,若他敢有二心,兮辭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宇文護也沒想到兮辭會讓他繼續帶兵,畢竟能留下和自己搶皇位的人一條命,在外人看來,已經算是仁慈了,他已經做好了餘生碌碌無為的準備,不成想還有這麼大的驚喜。
知道自己沒什麼價值了,眼前人那麼驕傲也不屑於騙他,罷了,不過一條命,若她想要給她就是,就算此生他們二人不可能,他也要成為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哪怕只是個臣子。
他要親眼看著他所愛的女人,走到這至尊之位。
"臣願成為陛下手上最鋒利的一把劍,輔佐陛下開疆擴土,征戰四方"宇文護跪在地上,面上不復之前的頹廢,好像找到了方向一般,後來他也是用餘生來踐行著這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