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天子一朝臣罷了,暢春園如今也不過一年來個一回罷了,十七叔著相了”
沉迷於舊日也沒什麼大用,不過他不沉迷於舊日也沒什麼可乾的了,但凡他敢有一點野心,皇上絕不會留他。
“是啊,你一向通透,十七叔要向你學習”
愛新覺羅家的兒子們沒有幾個沒野心的,只不過裝的好罷了,一身抱負才幹在身,誰甘於平凡呢,“十七叔最想做什麼?當真只是寄情山水,做一富貴閒人嗎?”
最想做什麼,果郡王聽到這有些恍惚,年少時羨慕十四哥,獲封大將軍王,叱吒西北。
可後來先皇去世,兄弟們接連被圈,他只能收斂鋒芒,保全自身和額娘,裝著裝著有時候都以為自己真是這樣了。
看他沒說話,兮辭想起從前在尚書房時的意氣風發,對比如今,所學一身用不了幾分。
“十七叔不說我也記得,年少時十七叔最崇拜的就是曾經的大伯和十四叔,想血戰沙場,一展男兒本色。
上次一箭雙目,十七叔的動機也有想試探皇阿瑪,看有沒有幾分如願的機會。
可惜了”
之前兮辭還奇怪一向收斂鋒芒的果郡王怎會在那日露出兩分真面目,細細想來一切有跡可循。
與甄嬛的苟且未必沒有對皇上的報復,可能後來入了心,把自己搭了進去。
“年少狂言豈能當真?當一個富貴閒人也不錯”
他現在賭不起了,當今可不是親爹,前面那些兄長的例子都在呢。
“我向來不屑於背後告狀,這事十七叔是知道的,我們今日所言我也不會向皇阿瑪透露半個字。
侄女只想問,十七叔是否還有年少時的志向?”
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乾脆把人支出去得了,打個地盤,哪塊都行,省的在這憋憋屈屈的。
也不知道哪位叔叔日後能把緬甸那裡打下來,那日後幾百年也沒有那種詐騙的事了。
想起日後緬北詐騙,做的那些豬狗不如的事,兮辭頓時覺得拳頭硬了,再留你們幾天,根子壞了,那就從根源改造,換個根子。
去教教他們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有,侄女就幫十七叔一把,若是沒有,那十七叔就當自己的富貴閒人吧”
“怎麼幫?”允禮看著兮辭的眼睛,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該不該賭一把。
看他猶豫不決,兮辭也沒催他,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把小匕首,是她五歲那年十四叔送的,不過沒有開刃,刻著花紋的匕首上還鑲嵌著紅色的寶石。
“這把匕首先放在十七叔這,若你想通了,就拿著它去天津衛客來客棧,那裡有人接應你”。
“不說這些了,走,喝酒去”
其實已經有了老大老二還有十四珠玉在前,她這個十七叔去的意義不大,但是都是自家人。
免得他玩脫了提前去見先皇,兮辭覺得自己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先皇待她確實不薄。
不管怎麼說順手把他和女主見面這一段給隔了,也算是日行一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