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體自己知道,他大限已至,沒幾天活頭了,之前也不過是強撐著看兒子出生。
他叫來了那名蒙古大夫,讓他下虎狼之藥,給他吊著命,務必吊到孩子滿月後,而後摩格好像迴光返照一般。
連輪椅都不用坐了。
去看兮辭時還和一旁的乳母學著怎麼抱孩子。
表面上看著健康,實際內裡有多虛兮辭一眼就能看穿。
看破不說破。
孩子滿月宴的那一天,兮辭也算是出了月子,裡裡外外的涮洗了一遍後,去與摩格匯合。
她知道,一切要定下了。
"額林珠,我要不行了"
兮辭當即一愣,考驗演技的時候又到了,眼裡頓時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的"怎麼會,不是說有好轉了嗎?"
摩格給兮辭擦了擦淚珠,"不哭,現在還有最重要的事,一會兒我會在宴會上宣佈兒子就是我們準噶爾新一任的可汗,兒子還小,你一定要護著他平安長大。
若有一日實在挺不住了,就求助岳父,你是她最疼愛的女兒,他會支援你的"。
只是那時準噶爾就徹底變成大清的附屬了。
不像如今還能蹦躂蹦躂。
看兮辭說不出話,摩格只能儘快交代,將手上的虎符塞到兮辭手中,"它能調動準噶爾所有的兵力,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還有兒子"。
兮辭哽咽的保證,"我會護好我們兒子的"。
摩格將兮辭摟在懷裡,氣氛帶著些悲慼。
為了讓他安心走,別惦記,兮辭指著長生天發誓,一定護好兒子,終身不再改嫁。
這算是她對摩格說的最真誠的一句話。
蒙古對女人的貞潔看的不重,父死子繼,兄終弟及,更何況兮辭如今剛十五歲,這個承諾怎麼不讓人動容。
“能得到公主青睞,我摩格不枉此生”。
深吸一口兮辭髮間的桃花香,然後鬆開了手。
此時,乳母抱著九九過來,和兮辭還有摩格一起去滿月宴上,這場滿月宴不算盛大,就是部落中的人。
兮辭不負剛剛的頹唐,在外一副端莊大方的模樣,若是沒看到微紅的眼眶,可能摩格真以為什麼都沒發生過。
手心攥著大婚之後,兮辭送的玉扳指,心裡暗暗祈禱,"長生天垂憐,若有來生,摩格定然好好待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