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戰士最好的宿命是死在戰場上,可也不能這麼算,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讓塗山璟給你行方便。
要不然說句難聽的,辰榮義軍死不死的關我何事?
我還沒嫌棄你們沒用,沒守住藥,你還綁了我姐姐換藥,別說你不知道我姐姐的身份。
相柳,你的良心是不是都給辰榮義軍了,簡直可笑。”
兮辭本來是想左言右顧言其他,結果越說覺得自己越有理,一個初來乍到的瑲玹他鬥不過,怎麼總覺得這幫蠢人不太值得合作呢。
但一想到辰榮義軍是西炎王的心腹大患,兮辭頓時覺得又可以交流交流了。
“是很可笑,以至於我自己都覺得可悲,如果沒有這點良心,也許,我,”
沒管他的未盡之語,有些事剪不斷理還亂,是想不通的,扔了兩塊石頭,“這洪江到底是何方神聖?讓你如此死心塌地。”
“他是一個傻子,一個可悲的傻子,領著一群傻子,做著可悲的事。”
兮辭不屑的撇撇嘴,吼道,“你才是那個最大的傻子,人家生是辰榮人,死是辰榮鬼,戰死沙場也有無數子孫後代默哀,問心無愧,能說一句不負國,不負君,大丈夫本色是也,你呢?
真死了連個坐你墳頭哭的人都沒有,長了九個頭,一個心眼都湊不出來。”
又想起了她上個爹,明明是有機會逃出來的,結果一下子戰死了,風光大葬,無數人敬仰,可沒想過一雙兒女怎麼辦?
她是以他為傲,可若是爹孃活一個, 她也不至於用命去為瑲玹和若水族搏一條生路。
她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怕給日後瑲玹培養出一個禍患,所以她連西炎夷膨剛出生的幼子都沒放過。
說起來,她手上的鮮血早就洗不乾淨了。
相柳嘴角輕輕上揚,眼神柔和,在墳頭哭,他若是死了,這一身的毒都能帶走一大片人,哪有什麼墳頭在。
“誰讓我有九個頭,總會矛盾一些”
兮辭看著圓月,本來有些煩躁的心情莫名的平和了許多。
“你以後不許殺瑲玹”
這個要求有些無理取鬧,但是讓某些人心虛呢。
“好”
今晚他只幫了忙,並沒有動手。
聽他答應的這麼絲滑,兮辭有些意外了,頓時陰謀化了。
“不對,大大的不對,你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相柳眼神閃爍了一秒,也沒想到兮辭竟然如此警惕,就這一秒卻被兮辭給捕捉到了,兩人認識時間也不短了,若是普通人大半輩子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