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傷員捂著小腹的傷口,眼神中的希望越來越微弱,嘴裡呢喃,“回家,回家,回家!”
“快找,看還有活的沒有?”朱高煦紅著眼睛大聲命令。
“殿下,這有幾個韃子還活著?”前面,幾個親衛大喊起來。
朱高煦放眼望去,幾個受傷的胡人依偎在一起,面對明軍嘴裡發出野狼一樣的咆哮,手中的斷刀依舊死死的握著,似乎還要做出最後的拼搏。
“曹,活著的就弄死,還留他們過年?”跟在朱高煦身後的參將陳懋大聲怒道,“趕緊的!”
“是!”幾個親衛抽刀,就要上前。
“等會!”朱高煦卻忽然開口,盯著那些野狼一樣嚎叫的胡人許久,“重傷救不活的給他們個痛快,還能救的,咱們帶上.......”說著,忽然對著那幾個受傷的胡人大喊,“老子,不屑殺你們這些廢物!”
陳懋大急,他是朱棣手下大將陳亨之子,從小就是朱高煦的夥伴,開口道,“殿下,你咋婦人之仁呢?這些狼崽子.....”
“不是婦人之仁,我只希望,若我大明士卒落在他們的手裡,他們也能善待幾分!”朱高煦喃喃道。
陳懋渾似不認識一樣,上下打量朱高煦,“殿下,您說什麼胡話?”
話音未落,卻見朱高煦直接翻身上馬。
“殿下不往前了,前邊是韃子的地盤!”陳懋大驚失色,大喊道。
“跟上我!”朱高煦大吼一聲,“老子有話對他們說!”
眾人不解,可朱高煦上前,他們這些侍衛若不跟著,回去就是全家斬首的大罪。
數十騎兵在雪原上開始狂奔,沒多久就看到了北元的狼旗。
韃子也是人,不但燕王這邊在戰場上翻找傷員,他們那邊也是如此。而且,在大戰過後,雙方心照不宣的,默默劃出邊界,互不干擾。
見明軍騎兵前來,北元軍中馬上有一隊騎兵,如臨大敵的列陣迎敵。
“籲!!!”朱高煦勒住戰馬,寒風之中,戰馬的馬蹄帶著陣陣白雪,口中大口的噴著熱氣。
“老子是大明燕王次子,朱高煦!”朱高煦對著對面大聲吼道,“讓你們管事的出來,跟爺跪著回話!”
北元騎兵都冷漠的看著朱高煦,沒人應答。但是稍後片刻,他們中間,一個帶著圓盔,穿著護心棉甲的年輕人,勒馬上前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