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想到,六斤的火卻發的這麼徹底。
不但絲毫沒給承恩侯一家臉面,甚至還有些故意給她這個當孃的臉色看的意思。
那眼神, 不單是生了承恩侯一家的氣,更是生了她這個當孃的氣。
“大哥!”朱文在笑著小跑到六斤身前,剛想說話,卻被六斤的臉色嚇住。
然後先是回頭看了一眼趙寧兒,又好似委屈的低頭俯身,“臣弟參見太子!”
六斤的瞳孔猛的一縮,眼皮一抖。
看著小兒子也在大兒子的面前跪了下去,趙寧兒心中陡然怒火升騰。
“太子這是從哪來呀....”趙寧兒冷聲道,“聽說你又出宮去了!”
“母后聽誰說的?”
六斤忽然抿嘴一笑,“兒子是太子,可是去哪都有人盯著,是不是有人....窺視儲君行蹤呢?”說著,目光看向趙家眾人。
“太子,不是那麼回事...”趙夫人抬頭笑笑,要起身。
“孤跟你說話了嗎?”
六斤臉色微變。
眾人臉色大變。
“孤讓你起來了?”
趙思禮跟趙石已經是汗如雨下,趙夫人無助的看向皇后 。
“太子竟然如此無禮!”趙寧兒怒道,“他們都是你的至親母族!”
“兒子無禮了?”六斤又笑,“哦,是不是因為沒人教或者沒被教好,所以兒子不懂禮數?兒子頑劣。”說著,看向朱文在,“不像別的孩子那麼聽話懂事兒!”
說到此處,他對朱文在笑道,“老四起來吧!可不敢讓你跪著了,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砰!
趙寧兒一拍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但瞬間覺得頭暈目眩站立不穩。
“娘娘!”陳不對上前,趕緊攙扶住。
趙寧兒只覺得胸口好似被千斤石壓住,痛不欲生。
這可是她的親兒子呀!現在卻這麼傷她!
“太子!”趙寧兒捂著胸口,“你太任性了!你這故意氣我是不是?”
“呵!”六斤又是冷笑,站起身看著趙家幾人,“兒子哪敢氣您呀!兒子是生自己的氣!”說著,猛的回身,“我這個大明朝的太子,居然失德失道了這個地步,讓自己的母后,舅舅,外公外婆,大晚上的不睡覺湊在一起,講究著數落著!”
說著,又大聲道,“您是我的母親,怎麼說我都行,他們是誰?”
此時,又臉色猙獰道,“還說我從小頑劣沒被教好!”
說著,就見他匆匆走了出去。
眾人納悶,趙寧兒無力跌坐在椅子上,哭道,“你們看看,這哪是兒子,分明是仇人!進來就興師問罪的,我掏心掏肺為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