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穿鞋,地上涼!”朱允熥把鞋撿回來,親手給老爺子穿上。
隨後,朱允熥單腿跪在老爺子身前,繼續開口道,“孫兒知道他們各個都一身毛病,按照國法殺了也不為過。可是畢竟都是咱大明的老臣,孫兒是想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自己明白。”
“你是怕咱,殺人太多!”老爺子白他一眼,語氣緩和了許多。
“爺爺聖明!”朱允熥抬頭笑道,“他們若是知錯了,不還是咱們朱家的好臣子嗎?總得給人家一個機會不是!”
“要是他們不明白呢?”老爺子冷笑,“狗能改得了吃屎!”
“他們要是不明白,那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朱允熥笑道,“您還怕孫兒收拾不了他們?”
“就你鬼心思多!”老爺子笑罵,“知道為啥今兒抽你嗎?”
“知道!”朱允熥笑道。
“你不知道!”老爺子點著朱允熥的腦門,“以後,想保誰直接跟咱說。咱是你爺爺,國家都能給你,還有什麼不能答應你的?再說,你看你找那人?李景隆?他是彈劾別人的人嗎?彈劾人,還得督察院的御史!”
“是是是!”朱允熥連忙點頭,“孫兒欠考慮了!”
“哎,你呀,還是心軟!”老爺子忽然嘆氣,“你總覺得這些人幫咱們朱家打天下,又都是你的姻親,是你父親的故舊,心裡下不去手,對不對?”
“大孫,你要知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是君,他們是臣,不能讓私情,在君臣之上。當皇上,是管理天下的,不是弄這些人情是非的!”
“而且,咱告訴你。你以為藍小二會改?哼,他一撅屁股,咱都知道他拉什麼屎!你看著,他最多消停一兩年,只要能起復,他馬上歡實起來!”
說著,又點點朱允熥的腦門,“得心狠知道不?殺一儆百!有時候太寬容,別人不怕你!”
其實,朱允熥也不是寬容,不是濫好心。他怕的是,老爺子一開殺戒,剎不住車。該不該殺的都殺了,於國家沒有什麼好處。
“皇爺教訓的是,孫兒記住了!”朱允熥起身,拜道,“爺爺,別生氣了。”
“你呀!”老爺子再次點點他,瞪眼道,“記住嘍,以後有事,想保誰,想升誰的官,和咱直接了當的說。將來這家當都是你的,藏著掖著幹什麼?還有,他李景隆就是樣子貨,肚子裡沒啥真東西,你少和他在一塊兒!”
“曹國公還行,挺有恭敬之心的!”朱允熥笑道。
“來人!”老爺子又哼了一聲,“傳膳。”說著,又開口道,“剛才還不餓,這會怎麼前胸貼後背了!”
“您剛才不是活動筋骨了嗎?”朱允熥笑道,“您老活動開了,孫兒的屁股遭罪了!”
“別邪乎!一點勁兒都沒使!”老爺子笑著,又道,“剛才誰來了!?”
樸不成馬上出現,“皇爺,是惠妃娘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