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朱允熥點點頭,不置可否。
歷史上這位楊榮,可是清貴翰林學士出身,乃是天下讀書人之中的翹楚。這一世,卻陰差陽錯的做了禮部的小官和清貴無緣了。
這等祭祀司的郎中就算祖墳冒青煙,將來最大的前程也不過是七老八十熬到光祿寺卿的位置,就是給皇家打雜的,距離朝廷的中樞可是十萬八千里。
“自己是不是有些矯枉過正了!”朱允熥忽然心中想道,“這人歷史上除了攔住朱棣讓他先祭拜皇陵再登基之外,也沒什麼可恨之處。而且準確說來,這人還是位能臣!”
“我連李景隆那二五仔戰神都容了,歷史上其他那些歸附朱棣的大臣也都用了,怎麼就容不得楊榮?是不是皇帝當久了,太瑕疵必報小肚雞腸?”
想到此處,緩緩開口問道,“禮部的差事可還繁忙?”
楊榮的心撲撲的跳個不停,後背都被汗水溼透,就在朱允熥話音落下之時,他腦海飛快的盤算。
“見到皇上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今皇上好似嘮家常一般的問話,我一定要抓住機會呀!”
從此他就是天子驕子,無論到哪裡都是人們的交點。家世好,學問好,長相也好。本以為一輩子會仕途坦蕩,卻不想如今在京城要仰人鼻息。
他座師本想引薦他去理藩院,可曹國公根本沒買這個賬。他若不想出京,就只能在禮部做個芝麻小官。
“回.......禮部的差事算不得忙,就是平日寫寫算算管管庫房而已!”楊榮開口道,“當今聖上,不喜隆重大禮更不喜奢華,儀制司每日清閒的很!”
聞言,朱允熥無聲的笑起來。
這楊榮還真是會說話,不動聲色的給了自己一個馬屁。
“清閒不好嗎?衙門事少錢多!”朱允熥笑道。
“晚生不這麼想!”楊榮猛的把心一橫,“晚生若是已過天命之年或許如此,每日點卯上衙,喝喝茶水吃吃點心最多用些筆墨。可晚生正直年少,心中尚有一番抱負!”
說著,看看朱允熥的臉色,“禮部於晚生,實是蹉跎歲月!”
朱允熥吃菜的筷子頓頓,“少年人都說自己有才無路不得施展,卻不知是要吃苦受累的!”
頓時,楊榮心中一震,忙道,“晚生不怕苦不怕累,讀聖賢書為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