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瓛都是蠅營狗苟的人,他能帶出什麼好兵來?”朱允熥冷笑下,“詹徽那邊呢?”
“詹部堂除了上朝就是回家,安分得很!前幾日,詹家的公子因為參加了詩會,還讓詹部堂動了家法!”
朱允熥皺眉沉吟,詹徽的事肯定沒這麼簡單。他越是老實,越證明他心裡有鬼。
“繼續盯著!”朱允熥低聲道,“你看看能不能在他府裡.............?查一下他和外官的往來!”
“臣這就去辦!”何廣義毫不遲疑。
朱允熥滿意的點頭,他最喜歡的,就是何廣義這種不多話,讓幹什麼就馬上去幹的,而且還能幹好的態度和能力。
“聽說你添了一個嫡子?”朱允熥笑問。
何廣義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他家中妻妾幾個,可是不知是不是殺人殺多了作下孽,生的全是閨女。本想著再納幾個妾,誰想自己的妻子,悄無聲息的懷了,還生下一個白胖的大兒子。
“小名叫狗剩子!”何廣義笑道,“俺娘給取的,說賤名好養活!”
朱允熥隨手從腰間解下玉佩,遞過去,“給孩子的見面禮!”
“這..........臣不敢受,這太貴重了!”何廣義趕緊跪下,朱允熥身上的玉佩,都是龍紋佩,他怎麼敢收!
“收著,回去好生的放在家中,若是將來那孩子有過不去的坎,拿這個玉佩找孤,孤幫他辦!”朱允熥笑道。
“殿下!”瞬間,何廣義哽咽了。
皇太孫說出這話,就等於給他兒子,一面免死金牌。榮華富貴且不說,只要他兒子將來不是罪大惡極,就誰也動不了。
“你父兄都為國捐軀,你父親還是老爺子的義子。你雖姓何,但是和孤是一家人。你侍奉在孤的身邊,將來你的兒子,可以侍奉在孤兒子的身邊,咱們君臣,世世代代有始有終!”朱允熥笑道。
咚咚,何廣義叩首,再抬頭滿臉是淚,“臣,何其幸也!殿下之恩,天高地厚,臣無以為報!”
“好好辦事,就是給孤的報答!”朱允熥笑道。
這時,車廂外王八恥輕聲說道,“殿下,馬上要渡河了!”
“你去忙!”車廂中,朱允熥又對何廣義說道,“好好辦差!”
“臣,謹記!”
中都鳳陽在淮西,過河之後先到滁州,沿路而上過定遠等地。原蒙元時期,鳳陽名濠州,濠州有鍾離城孤家莊就是老朱家的故鄉。
濠州也是元末烽煙頓起之時,天下緊隨劉福通徐壽輝之後,高舉義旗的地方。定遠人郭子興,帶數千人攻下濠州,成為一方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