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練子寧想了片刻,“可是刻太孫殿下御像於銀幣之上?”
“我是想!可老爺子還在呢,我要是把自己頭像刻上去,老爺子不抽我!”
心裡罵了兩聲,臉上正色道,“你覺得刻孤的合適嗎?”
練子寧想想,驚呼,“陛下?”說著,頓時興奮起來,“若是用陛下的御相,恐怕銀幣的價格,一漲再漲!當初郵票,僅是陛下的御筆,就搶購一空!”說著,又驚恐起來,“只是殿下,這事陛下可知?”
私刻皇上的肖像,可是死罪!
“有孤給你撐腰放心大膽去幹!”朱允熥笑道,“皇爺爺那裡,自有孤來分說,等造成了樣品,算是給他老人家一個驚喜!”
有朱允熥這話,練子寧心中就放心了。文臣們都知道皇帝寵愛皇太孫到什麼地步,別說是做銀幣刻雕像。就是皇太孫一把火把紫禁城點了,估計也就是幾鞋底子的事。
“不過,按照殿下這麼個造法,模具人工的花費?”練子寧為難道,“戶部不一定肯給這個錢呀!”
“用孤的私房!”朱允熥笑道,當初他還是吳王的時候,老爺子的賞賜中就包含黃金八百斤。如今東宮的大庫中,金銀多的是。
說著,朱允熥一擺手,“王八恥,把畫像拿來!”
在所有老爺子畫像之中,朱允熥挑了一張最為威嚴的。
“按照這張相去刻,明白嗎?”朱允熥繼續說道,“回頭,你核算下需要多少銀錢,孤讓王八恥給你送去!”
造幣其實有兩重含義,其一確實是為了經濟流通,但是第二重是為了轉移老爺子的注意力。有了新鮮東西,老爺子的關注裡都在民生上,可能對藍玉他們那邊,看的就沒那麼死了。
“哎,不對!”練子寧下去之後,朱允熥忽然臉色有些怪異,“這銀幣是仿後世銀元的,銀元叫袁大頭。那大明的銀元鑄成之後,會不會叫朱大頭!”
嗯,朱大頭可能是老爺子。等以後自己的頭像掛上去,興許會被叫朱小頭!
練子寧退去之後,朱允熥原本滿是笑意的臉上掛上幾分疲憊。
累!
清晨起床讀書,然後又要接見臣子,批閱奏摺,一天下來倒在床上用不著一會就昏沉睡去。
明明什麼重活都沒幹,但是身心俱疲還分身乏術。
“老爺子還要小孫孫!”朱允熥坐著,心裡嘆息道,“這樣下去,他大孫孫都累壞了,哪有精力生小孫孫!”
正想著,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揉著朱允熥的太陽穴。
朱允熥餘光掃掃來人的裙角,笑道,“你來了!”
“殿下用膳了嗎?”趙寧兒笑道。
“還沒呢,一會吃!”朱允熥的頭往後靠靠,閉著眼享受按摩,嘴裡說道,“你是東宮主母,穿的也太素了!那麼多好衣裳不穿,非要穿普通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