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老子領了!”軍醫嘆口氣,“老子怎能白拿你們的賣命錢!”說著,對外邊喊道,“下一個進來!”
話音落下,幾個士兵攙扶著一名百戶模樣的漢子進來。
那漢子的左手,血肉模糊,仔細一看似乎被賊人砸了一斧,好好的手掌已成了一堆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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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一千七,傷了兩千來個....”
距離軍醫帳子不遠處,朱高煦坐在火堆邊,用腰刀挑著半片饅頭,一邊小火慢烤,一邊聽著朱能的彙報。
“嘶哈!”朱高煦的手被火焰燙了一下,他趕緊把手指放在口中吸吮兩下,然後開口,“斬首了多少?”
朱能低頭看看手中,剛統計出來的賬本,“咱們這邊斬首七千多!”
“才這麼點?”朱高煦皺眉,罵道,“夠他媽幹什麼的?”
朱能頓了頓,笑道,“二爺,已經不少了!”
昨夜,朱高煦率軍從後方繞後偷襲,直接打了安南人一個措手不及。而後在兩路明軍的合力絞殺下,富良江南岸近四萬安南軍,灰飛煙滅。
明明大功一件,但很顯然朱高煦對這個結果並不滿足。
“那邊帳子中的聲兒你聽到了!”
朱高煦又淡淡的說道,“都是我手下的弟兄,老兵了!要是死了還好!可是殘了,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朱能朝軍醫帳子那邊張望一下,猶豫片刻才道,“那這麼地...安南人營寨之中,繳獲了賞軍的銀錢。銅錢六千貫,碎銀子差不多五千兩,還有些零了巴碎兒的東西......”
不等他說完,朱高煦已是點頭,“好,先別入庫,等會我讓兄弟們去領!”
頓時,朱能哭笑不得,“二爺,這也不能都給您....”
下一秒,他說不下去了,因為朱高煦的眼睛已經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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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前邊傳來腳步。
朱高煦和朱能同時抬頭,卻見是前軍指揮僉事高士文,帶著一隊兵,押著長長一串的安南俘虜。
那些俘虜,身上都穿著上好的甲冑,一看就知是安南軍中的將領。
“老高,等會兒!”朱高熾咬著半片饅頭,“都誰呀?”
“二爺!”高士文笑笑,回道,“這些可都是大魚呀!”說著,指著那些猶如喪家之犬的安南將領們,“這位是安南的東山侯胡杜,神丁將軍吳成,總兵官阮仁杰,阮磊。三江鎮守使黃世罔,彤文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