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大名無人不曉,北方文武之中多有見過他面的,此刻聽他如此說來,頓時對朱允熥這位皇太孫,更加敬畏起來。
“對對對!”朱棣面上笑著,心中想道,“你這條老狗,呲牙咬人的老狗!”
邊上,遼王朱植見到藍玉,雙眼放光,拍掌大笑道,“老將軍是大明的定海神針,有你參贊,咱們更能大勝!”說著,又對朱允熥說道,“太孫殿下,臣最近反覆推演國朝幾次遠征大戰,其中有很多不懂之處。不知,閒時可否讓臣,受藍將軍,指教一二!”
“這有什麼不行的!你要是有心,孤讓藍玉收你當徒弟都行!”朱允熥笑道。
藍玉以前和遼王並無交集,見對方看重自己,也低頭說道,“遼王千歲言重了,不敢談指教二字。”
朱允熥看看朱棣,開口道,“孤不進北平不是有什麼顧忌,孤是皇儲,一入城勢必黃土墊道,驚擾百姓。孤一進城,後面的三萬大軍要不要進城?如此一來,北平府的花費能小了?若是當兵的再鬧出什麼事來,誰的臉上好看?”
“兵貴神速,孤入城之後一時半會都走不了,前方軍情如火,孤是來打仗的,不是來遊玩的!哪有那麼多時間,在北平耽擱!”
朱棣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些重了,請罪道,“臣有罪,不能體恤殿下愛民之心。”
“孤不進城,就住在城外的北平驛。大同那邊的兵馬也快到了,等傅國公帶兵過來,你和遼王點齊兵馬,隨孤直接殺向遼東。”朱允熥回身上馬,看看北平的文武百官,“都散了吧,回去之後各司其職!”
說著,馬鞭輕輕揮舞,“燕王,你前頭帶路,去驛站!”
北平是邊關大鎮,驛站極大,佔地能有十幾畝。各項物資一應俱全,儼然就是個小城一般。
朱允熥帶著親衛入住驛站,其中居住的往來官員等人,馬上收拾包袱搬了出去。驛站之中,又是一片忙碌嘈雜。
驛站的正房之中,朱允熥換了一身布衣,拿著手巾擦拭面部的灰塵,享受著臉上的清涼,閉目開口,“其他人都退下,孤和燕王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