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軋鋼廠格外熱鬧,也十分輕鬆,只有半天的活兒,剩下的半天是領工資的。
上午八點半,財務部門口就排起了三條長長的隊伍。
發工資的時候是廠裡的員工最快樂的時候,同時也是財務部最煩的一天,廠裡一萬多人的工資,需要一個一個的清點,還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財務部的大媽一手拿著花名冊,一手點名:“都別亂啊,點到名的上前來簽字領錢!”
“易中海,一百零八塊整,在這裡簽字!”
易中海笑著走到隊伍的最前面,在自己工資條的最後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易中海三個字,龍飛鳳舞,頗有大書法家的手筆。
為了領工資得時候人前顯聖,易中海特意練的。
“易師傅,工資又破百了啊!”
“易師傅,我給你當乾兒子吧!”
“易師傅,聽說您沒有子嗣,我願意給您養老!”
“易師傅......”
面對眾人的說笑,易中海也不惱,笑呵呵的走出了人群。
每到開工資的時候,就是所有人都羨慕易中海的時候。
一百多塊錢的工資,是多少人三五個月才能拿到的。
廠裡工資破百的師傅,用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王進,八十五!”
“李卓,五十三!”
“賈東旭,三十四塊五!”
“......”
兜裡有錢的時間過的總是快的,一眨眼眼就到了下班兒的時間。
傻柱揣著這個月剛開的工資,隨著大部隊出門了,剛走到門口就碰見了一個熟人——閻埠貴。
“草,這老蹬為了這點錢,追到軋鋼廠門口來了!”
“自行車輪子換上了唄,敢坑小爺我,回頭就把你的車胎紮了,我看你能奈我何!”
看見閻埠貴,傻柱不能躲著,在心裡把閻埠貴的十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後,傻柱笑著迎了上去。
“三大爺,您來軋鋼廠,這是要找什麼人啊?”
“我來找你啊,給我十五塊錢!”閻埠貴換車軲轆花了九塊錢,自掏腰包的。
這筆錢一天不回自己的手裡,他閻埠貴就覺得心癢癢,像是貓爪子在撓一樣。
今天上課都沒有精神,下課後,直接騎著自行車來這裡等傻柱下班兒了。
傻柱笑道:“我還能賴賬怎麼的,這點錢你還往死裡追我,給你,給你,你啊....”
傻柱一邊兒抱怨閻埠貴小器,一邊兒慢悠悠的把錢掏出來,他只有在掏錢的時候能說閻埠貴兩句。
他不能還嘴,只能陪著笑臉聽你抱怨。
傻柱的把十五塊錢拿出來的時候,閻埠貴一把將錢拽走了。
“拿來把你,嘟嘟嘟的沒完沒了了,誰有空聽你廢話啊!”
閻埠貴給了傻柱一個大白眼,騎著自行車一溜煙的走了,他真的是來拿錢的。
“嘿,這三大爺,什麼東西你是!”
......
賈東旭跟著易中海一起進了院子,他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來到了秦剛的屋子裡。
平時這個點兒,秦淮茹該等在門口要傻柱的盒飯了,今天她卻在和秦剛嘮家常,說自己的另一個弟弟秦鐵,還有堂妹秦京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