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虎進屋了,賈張氏又拿起它那個鞋底子,在那邊兒裝模作樣的秀起來了。
現在到了做晚飯的時間了,他必須得找點兒事兒來做了,不然一會兒該怎麼糊弄過去呢。
“老姑,你這個鞋底子做了多長時間了啊。都包漿了,比我奶的鞋都埋汰了!”
“你這胖手真不巧,一雙鞋底子都能吶城這樣。”
賈張氏白了張大虎一眼:你不愧叫大虎啊,你這話說的確實是虎。
“老姑,到做飯的時候了,咱們晚上吃什麼啊,你怎麼還不做飯啊!”
“我看後院有人殺雞吃了,咱們也吃雞吧!”
“我爸說老姑你在城裡生活,日子過的比我們好多了,有供應糧,每個月還有八九十塊錢的工資!”
“不像是我們這些窮親戚,老姑,我和你侄媳婦也沾沾你的光,吃一頓好的唄!”
賈張氏納鞋底的手停了下來,心道:中午吃的還不夠好麼?晚上還要殺雞吃?我什麼時候吃的好了?
我這是做了什麼孽,把你們父子給叫過來了。
賈張氏在心裡想出來一千八百種應對方法,覺得都不能用。
這兩個人的嘴巴還大,要是讓他們吃不好了,回村的時候說不上怎麼講究自己呢。
雖說那個農村,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回去了,但是什麼事兒都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自己在城裡過的很不好的事兒,不能讓他傳回村裡。
賈張氏說:“大虎啊,中午看你吃的狼吞虎嚥的,沒少吃肉和雞蛋吧!”
“老姑怕你消化不好,晚上咱們吃點清淡的刮刮油!”
大虎笑道:“大姑,我們在農村,一年到頭全是清淡的,不會你叫我們進城了,還是吃清淡的吧?”
“大姑,難道你家的條件,不是和你說的那麼好?要是有困難的話,咱們吃點清淡的也行!”
賈張氏臉一黑:這小畜生真不會說話,隨你那個死爹一樣一樣的。
賈張氏在心裡大吼,我家困不困難你看不出來麼?
賈張氏笑道:“你這孩子真不會說話,老姑是城裡人,怎麼可能會困難呢!”
“等著,老姑這就去買雞去!”
賈張氏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養老錢就那麼多,花掉一分就少一分啊!
她從鐵盒子裡拿出兩塊錢,佝僂著腰出去買雞了。
放錢的時候,絲毫沒有迴避張大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