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奴家沈白薇拜見。”
門外，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落仙樓花魁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麻雀走入，俏臉上寫滿了忐忑。
陸念離抬頭，目光打量著沈白薇。
能成為落仙樓的花魁，長相不必多說，可謂天生麗質。
只是在氣質上比起真正的大家閨秀差了不少，更別說與胭脂評上眾美相比。
“你很怕本公子？”陸念離笑問道。
沈白薇低垂著頭顱，輕輕搖頭，“不怕！”
身體卻抖的厲害。
“你的長安戲曲不錯，本公子初來長安，想聽聽新曲兒，就勞煩你了。”
說罷，陸念離躺在椅子上，閉目假寐。
沈白薇明顯愣了一下。
難道這位顧客不是變態？而是真正的文雅公子？
“公子。”
她忐忑的喊了聲，“若公子想聽真正的長安戲曲，小女子一人無法演奏其精髓，需有戲班搭臺。”
“你一人即可。”
陸念離淡淡回道。
沈白薇立即低頭，不敢多問，當即開始了表演。
進入舞樂狀態後，她的氣質馬上就變了。
長袖舞動，似有無數花瓣飄飄蕩蕩的凌空而下，牽著一縷縷幽香，玉足點在木質地板上，舞姿如夢如幻。
柔和悅耳的輕靈之音在房間內環繞。
縱是清唱，也如一灣春水沁人心脾，撫人心緒。
長安戲曲的柔被沈白薇的舞樂呈現的淋漓盡致，比起北域的舞，少了妖嬈，多了溫情，少了磅礴大氣，多了婉轉細膩。
“好活，當賞。”
陸念離毫不吝嗇，再度甩出一沓銀票。
反正他的錢用不完，花錢買的就是一個心情愉悅。
一曲畢。
沈白薇恭恭敬敬站在那裡，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心中不斷祈禱公子不要太變態。
“你演奏的這一曲。”
陸念離沉吟了片刻，道：“應當曾經盛世皇朝大唐最著名的‘霓裳羽衣舞’中的第十六節，對吧？”
沈白薇嬌軀一震，對眼前公子的害怕彷彿一下減少了許多。
看來這位公子是當真喜愛舞曲，見多識廣。
“稟公子，小女子所奏正是‘霓裳羽衣曲’第十六節。”
“還不錯，再來一曲。”陸念離走過去，拿起樂器，“這次本公子奏曲，你來舞。”
“是。”
沈白薇心中震驚，動作卻不敢有任何怠慢。
音弦撥動。
再次起舞。
曼妙舞姿展開，沈白薇心中愈加吃驚，這位公子在樂道上的造詣竟是遠勝於她，幾乎每一個音弦都完美融入了意境之中。
悠悠樂聲，如同將她拉入了夢中的大唐盛世。
跳著跳著，她的眼眶變得紅潤。
在這骯髒匯聚的青樓之中，卻能遇到如此溫馨，她內心的柔軟頃刻間化成了水。
一曲舞畢，已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