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離看向餘福。
後者跪伏在地，執念漸漸從勞富身上脫離，化成一道鬚髮皆白的虛影，跟隨著祖龍聖皇遠去。
點點光芒落下，再次凝聚成一個個晦澀難懂的文字。
最終匯成一頁書經。
看到這一頁書經，陸念離徹底瞭然。
難怪餘福與百萬兵俑皆能將執念與血性留存至今，都是萬古自在無上道法的作用。
祖龍聖皇天下無敵，天上來敵，戰死的轟轟烈烈，喋血登仙長階，卻早就做好了準備，為後世再戰之人鋪上了一條大道。
兩頁‘萬古自在無上道法’，換萬載歲月間的後輩一份安寧。
無論祖龍聖皇曾經有何過錯，至少在死後身化龍魂，護佑俗世天地一方平安之事他做到了。
站在後人的角度來看，祖龍聖皇的成就無疑是光彩奪目的。
捫心自問，換做他來，同樣的環境之下，他未必會這麼做。
他或許會在當時綻放更奪目的光彩，卻難以將這份光照耀到後世。
陸念離低頭向著祖龍聖皇、餘福消失的身影一拜。
待虛影散去，他才收起另一頁書經。
這也是有標註的書頁，正是第二頁。
昔日祖龍聖皇應該就只奪得了兩頁書經，而他所奪得的三頁書經仍未顯形，看來絕世女帝應該也拿到了一或兩頁書經。
收回書經後，陸念離盤坐在地，試圖參悟。
無上道法裡的文字依舊難懂，卻充滿著魔力，讓人沉淪其中，卻又什麼也悟不到，這種感覺奇怪的很。
陷入其中，時間如水，眨眼間便不知過去多久。
“……”
“我不是這塊料，還是找人代學吧！”
“萬古自在無上道法，唉！”
“得到難！蒐集難！看懂難！修煉難！駕馭難……簡直就是九九八十一難。”
陸念離一陣頭大，超脫太難，不如即刻平躺。
在有限的時間裡活得快樂就好。
他又看向鐵血忠魂灌注的百萬兵馬俑，“各位，我會遵守與祖龍聖皇的約定，帶你們出去，再戰一次。”
百萬兵俑到時候絕對是應對終局的一大戰力。
“嗯，這是哪裡？救！救命！”
兵俑堆中，體內餘福執念散去後的勞富從昏迷中醒來，望著茫茫海水，很是驚慌。
沒有了‘餘福’的影響，勞富顯然又變成了孩童，就連修為都弱了許多，心智也變回了孩童時期。
狂呼一頓救命後，勞富才發現海水竟然會自動避開他。
一轉頭，又看到了陸念離。
“殿下，您怎麼在這裡？”
勞富開心的跑了過來，他別的不記得，對陸念離養成的好感卻一點沒有消失，這是他的結拜大哥。
好大哥還帶他做過生平最刺激的事——看一群好看的大姐姐跳舞。
要是師兄早就蒙他眼睛了，只有殿下還讓他湊近了看，把大姐姐叫到眼前讓他看，甚至還讓他上手體驗一下。
“勞富？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看到恢復純真的勞富，陸念離心裡鬆了口氣，‘餘福’給他的感覺有點怪，還是勞富小老弟好。
涉世未深，很好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