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神秘道友?”
碧落仙子疑惑,“也不對,若是他接近我,碧落仙劍定然會將我喚醒。”
女子問道:“我記得你來自俗世?”
“是。”
面對這位師伯,碧落仙子並未隱瞞。
師伯貴為太上忘情宗的執法長老,根本就不會理會俗世之事,更不會洩露她的過往。
“或許那小子在俗世中與你有血脈關聯,導致碧落仙劍忽略危險,才未將你喚醒。”女子淡然道。
“俗世之事,終究是過往雲煙,你莫要在其中糾纏不清。”
女子又提醒了一句。
“弟子……”
碧落仙子猶豫了。
她想起了尚未尋到的孃親,還有被留在俗世相依為命的二妹與小弟,還有為愛痴狂的爹爹。
這些都是她斬不斷的羈絆。
她也是為了這些人才會孤身來到仙宗福地,踏上修行之路。
剛才師伯說救他的神秘道友或許與她有血脈關聯,難道那位神秘道友是小弟假扮?
可是小弟怎麼會那麼厲害?
還是說真的只是一個意外?
“唉!”
女子嘆息,“我知道往日的情誼很難斬斷,因為你現在還小,你看到的只是大道極小極小的一部分。”
“因此你才會被往日情誼所困。”
“當你經歷過千載、萬載歲月的洗禮,當你看到遼闊的大道,看到艱難的長生路,昔日親朋好友都化作枯骨消散時,你就會覺得世間情感不過如此。”
“能陪你走到最後的只有自己。”
“長生仙路,註定是一條孤獨的路。”
“待到歲月悠悠,滄海桑田之時,你便會明白我所說道理。”
女子彷彿早已看淡了世間的一切。
話語中滿是歲月滄桑。
碧落仙子卻是堅定的看著她,“師伯,你說所有的情誼都將消散,那你為何還要救我?要守護正道?守護人族大義?”
女子道:“從某種意義上說,做這些事的最終目的都是保全自身,它們是登臨大道的踮腳石,需要他們,才會守護。”
“若哪日能登臨大道之巔,求得長生,那這一切又會變得沒有意義。”
“你現在斬不斷的,時間一定會沖淡它,除非你現在所在意的人,也能陪著你一直走到最後。”
“可那終究只是虛妄的幻想。”
“弟子……”碧落仙子還想說什麼,卻是被女子打斷。
“不必爭論,你現在不能理解我所言也不過是人之常情,曾經的我與你無異,但時間會告訴你答案。”
從始至終,女子只有一聲哀嘆,便再無任何感情波動。
碧落仙子也不再爭論。
或許往後的歲月她也會變成這樣子,但至少現在的她很在意與爹孃、弟弟妹妹的感情。
她想說,大道不該如此之小,長生路上不該是冷冰冰的,有人相伴才是作為人的意義。
大道包容萬象,又有何不能包容一點感情?
她永遠都會記得,她出生在俗世北域陸家,她叫陸清雪,爹爹叫陸無敵,孃親叫南宮琉璃,妹妹叫陸長樂,弟弟叫陸念離。
那是她生而為人的意義,也是支撐她在修行之路走下去的最大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