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大衍與北離戰爭不斷,皇城太壓抑,便出來散散心。”
兩人隨意聊著,彷彿多日未見的親叔侄,相談甚歡。
看得出來寒王也很無聊,也很喜歡清秋公主這個侄女。
“王叔近來過得可好?”清秋公主關心道。
“不好也不壞。”
寒王感嘆,“你也知道,本王本就是一個沒野心的人,在這偏遠的寒地不用理會廟堂之事,倒也樂得自在,就是偶爾覺得有些孤寂罷了。”
清秋公主憤憤不平道:“都怪父皇將您分配到這種地方,王叔您應該在更好的地域,享受親王之福。”
她似乎越說越氣,“從邊境過來時,我都遭遇了好幾次盜匪阻截,這裡太混亂了,明明天生的混亂,更改不了。”
“父皇卻將治理無能的莫須有罪名扣在您頭上,讓您承擔了不該有的損失。”
“每想到這裡,清秋都忍不住為王叔心疼。”
“……”
清秋公主說著,潸然淚下。
這般演技,彷彿真的體會到了寒王所受的千般委屈、萬種苦難,本來心中沒有太大波瀾的寒王忽然也覺得自己受了不少委屈。
心中掩藏的那些屈辱在這聲聲哭訴中往心頭上湧。
陸念離在一旁看著,要不是這幾日相處讓他感受到了清秋公主來自骨子裡的那種冰冷,他差點就信了。
一番哭訴後,清秋公主又假裝慌亂的抹去眼淚,帶著歉意道:
“剛才是清秋失態,這番話王叔莫往心裡去。”
“清秋只……只是覺得王叔所受的苦難太多,才情不自禁如此,請王叔諒解。”
“這不是你的錯。”寒王安慰道:“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只是本王懶得去爭權奪利了,人生太苦,得過且過吧。”
“這條路也是我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清秋你以後可莫要在他人面前再說這種話,要是你父皇知道了,定會不快,衍後更有可能大做文章,再次軟禁你。”
寒王似乎已經認命。
他那點力量完全鬥不過衍帝,更別說還有深不可測的太后魚若溪。
叔侄倆又聊了許久。
清秋公主也不再說那些話題。
按照記憶中的信息,這位寒王雖然隨性,容易動搖,但想要其付出真正的行動,卻不是那麼簡單。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膽小怯弱,這類人都很難在短時間內做出改變人生的大決定。
需要一步一步誘導。
她也不急,只要在這裡待一些時日,總有機會。
最重要的是,寒王一動搖,就能刺激到其他心懷鬼胎的王侯們,屆時大衍將陷入內憂外患的境地。
她也就能找機會向衍後復仇。
當然,計劃想起來簡單,付諸行動時卻又有千難萬險在其中。
……
夜晚。
清秋公主與陸念離吃完晚宴離開了寒王府,藉口遊蕩寒衍城,寒王目送兩人離去,直至兩人的背影消失,寒王的目光陡然變得陰冷。
一個長相陰柔的男子出現在寒王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