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美好,那就記下最好的一幕吧!”
陸念離的畫道精神領域不斷擴散。
本想以悽美的格調記錄下這場陰陽相隔的成親禮,但現在他覺得,兩個人的內心都是美好的,至少在此刻如此。
原來的一切已經那麼苦了。
為何不留下一個美好的結局?
落筆!
在陸念離的筆下,瑤兒不再是一具冷冰冰的軀殼,而是那個懷揣美好、天真善良、仙氣飄飄的少女。
每一筆落下,他身上的造化力便會更強一分。
很快他就畫好了那個純真美好的少女,一氣呵成。
少女很完美,卻令這幅畫少了一絲意境。
陸念離皺眉,“還缺點什麼呢?”
畫道一途,想要作出一幅完美的畫,註定不能只有一個格調,更需要鮮明的對比。
它可以是背景與人物的對比,可以是人物與人物的互襯,可是氛圍與格調的衝突,它既要突出主格調的美感,又不能顯得不倫不類。
略作思考後,陸念離再次落筆。
畫的是半邊面具。
正是西門郎所戴的那半邊面具。
這半邊面具代表著西門郎棄道成魔,也是其為愛所付出的一切。
瑤兒離去,西門郎卻依舊負重前行。
既然如此,面具下的遺憾,就由畫中的瑤兒去彌補。
畫中的瑤兒伸手將前方模糊之影上的面具摘下,面具下的臉龐應該就是瑤兒心中最好的人,他並未畫出具形。
不止是因為他的畫不以男為主。
更重要的是一個人心目中最美好的存在,永遠不是一幅畫能夠詮釋的。
模糊的才是最美好的。
畫具體了,就總會有缺憾。
畫外我為你戴上面具,以深情遊走於世間。
畫中你為我摘下面具,我會告訴你所有的等待都不負歸期。
“呼!”
畫畢,陸念離長舒一口氣,畫道的提升比上次畫梁後與趙後的命運圖更多一些,充盈的造化精神力在此刻登上了一個新高度。
此刻,西門郎與瑤兒剛剛完成了夫妻對拜的環節。
原本目光中只有西門郎的瑤兒忽然望向陸念離所站的方向。
緊接著,她的眉頭一皺,極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些許痛苦,“郎哥哥,瑤兒頭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