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陸念離應允。
葉不凡不再說話，連續吐納了幾個大周天，將心緒完全平復，閉上雙目，匯聚神魂之力。
很快，他的額頭上就有密密麻麻的汗珠冒出。
“不！不！！”
他不斷顫慄，本能的抗拒與掙扎。
在其周身，斷斷續續有色彩氣息震盪，卻始終無法成型。
陸念離緊握蒼生筆，注視著這一切，“真的是魔尊的氣息，她會是孃親嗎？”
此刻，整座天帝殿都在震盪。
魔尊或是真正的當世大帝，萬千因果觸動，太過恐怖，想要強行留下其道痕，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
葉不凡皮膚上不斷有血液滲出，將衣服染的血紅。
緊接著是七竅，齊齊流血，慘不忍睹。
好在畫面終於開始凝聚。
那是一個側著臉的絕美女子，看不清全貌，甚至連側著的半張臉也無法完全看清。
模模糊糊，卻讓陸念離的眼皮狂跳。
葉不凡咬著牙，感覺識海中有一柄大錘，在不斷錘擊他的靈魂，讓他神魂震盪，生機震散。
大因果、大恐怖，不可視之！
真正的容顏始終無法成型。
陸念離也看出來了，縱使拼掉葉不凡的這條老命，恐怕也無法映現出魔尊留下的痕跡。
他當機立斷，蒼生筆落下。
縱使只能留下模糊的形，也絕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蒼生筆極為沉重，他不斷借用‘萬古自在無上道法’的力量，才能勉強讓筆墨留痕。
一筆一畫，歪歪斜斜，看起來模糊且粗陋。
這是陸念離畫過最難的一幅畫，遠沒有之前的任何一幅畫來得自然美妙。
天帝殿內，他們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一點一滴都過得極為艱難。
兩個人都在死撐，根本就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噗！”
直至葉不凡再也撐不住，猛地一口老血吐出，昏死過去，連道基都被因果之力攪碎。
陸念離眼疾手快，以天帝殿的神藥為其保住了修為。
從始至終，南宮的真容終究還是沒有映現出來。
陸念離看了眼那張模糊的畫，竟是在一點點的慢慢消退，似要化回白紙，不留絲毫痕跡。
他沒有去阻止，只是腦海中有模糊的身影與畫中人重疊。
存於神魂中的桎梏也在此刻開始鬆動。
蒼生筆上，第四紋緩緩解開。
“突破了，竟然就這麼突破了。”陸念離不知道該笑還是該遺憾。
僅僅是畫了一縷模糊的雛形，竟是讓畫道境界從域海境突破至彼岸境，若是真正的魔尊……
系統提示在腦海中同步響起。
【恭喜宿主達成新成就‘初畫神顏’，獲得專屬獎勵‘混沌血墨’。】
【混沌血墨（僅限畫道修士使用）：寰宇坍塌、星辰寂滅、億萬生靈消亡時，神血匯聚於混沌最深處誕生的血墨，可點化宇宙萬千。】
陸念離內視系統空間，能感覺到那一點血墨的恐怖，絕對是一件至寶。
尚未來得及仔細觀摩，天帝殿外就傳來動靜，來自於亂古城的最深處，好像是姐姐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