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峰艱難的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逍遙王蕭陽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二弟,你!你……”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待為兄?”
蕭遠峰永遠也沒想過,在他即將達到人生巔峰的那一刻,從背後捅他一刀,將他推下深淵的人會是自己最信任的兄弟。
“你想知道嗎?”
蕭陽昆嗤笑一聲,眼中只剩輕蔑,一腳踹在蕭遠峰的膝蓋上,“那就跪下,母后會告訴你答案。”
憑藉著命泉境的強大生命力,蕭遠峰失去了心臟,也依舊還能夠喘息。
沒有心,他卻能感受身體每一處傳來的劇痛。
他艱難抬頭,看向面色依舊淡然的大衍太后魚若溪。
“你……”
“你一直都是偽裝的?”
蕭遠峰跪在地上,絕望又不甘。
魚若溪看向他,眼中沒有一絲情感,目光睥睨,像是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語氣更是冷漠。
“何必呢?峰兒,你本來該能再做幾日皇帝夢的,是你自討苦吃。”
“大衍皇朝被哀家掌控那麼多年,你真覺得你能翻出哀家的手掌心?連這點都看不出來,註定成不了大事。”
“你!永遠都只能是傀儡!”
魚若溪指尖一彈,無形氣波倏地劃過,將蕭遠峰的生機打散,後者無力倒下,執念驅使著他的手臂向魚若溪抓去。
口中似還有一口氣未散。
“殺了我,你也一定會……”
話音戛然而止。
逍遙王蕭陽昆笑道:“皇兄太天真了,竟還想與母后為敵,如此天真之人,能當一回皇帝也算圓夢了。”
魚若溪平靜道:“他在哀家的扶持下成長,身邊親信全是哀家的人,又怎麼當好一個真正的皇帝。”
“天下大局,皆在母后掌控中。”逍遙王立刻恭維。
“昆兒,接下來就換你來坐龍椅吧。”
“兒臣不敢!”
“有何不敢?”
“兒臣……”
逍遙王驚出一身冷汗。
魚若溪淡笑道:“你是怕哀家像殺掉峰兒一樣殺掉你?”
“不是。”逍遙王內心惶恐卻不敢承認,“兒臣只是覺得,這大衍帝位只有母后才能配得上,兒臣無此才德。”
“讓你坐你就坐,哪那麼多廢話?”魚若溪聲音一冷,“你比峰兒聽話,哀家不會殺你。”
“兒臣謝過母后。”
逍遙王這才雙膝跪地叩謝。
“母后,如今大荒、南林皆已被平定,西洋地域一統,北離軍隊正在整合,最後的大戰不遠了。”
“關於最後一戰,還請母后指示。”
蕭遠峰慘死在前,逍遙王不敢再有任何越界之舉。
“先定西洋。”
魚若溪只說了四個字。
逍遙王遲疑了片刻,又道:“母后,兒臣在北荒邊界的荒塔之地遭遇了北離那位一字並肩王陸念離,他好像在荒塔內獲得了機緣。”
“根據兒臣的推測,他當時引起的異象似乎是突破域海境造成的。”
“兒臣覺得,我們不僅需要提防那北離女帝陸長樂,陸念離也不是省油的燈,很可能是我們一統俗世的一大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