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視、所聞、所聽、所觸、所嘗皆為真實。
他甚至不敢仔細的去分辨這個世界是虛幻還是真實，否則必產生靈魂錯亂的撕裂感。
前方，道道虛影浮現。
“仙！真的的仙！”
陸念離走在仙境中，前方大地有數座宏偉的道場，至高無上的仙人正在那裡傳授道經。
似乎只要踏入哪座道場，就能得到哪位仙人的傳授。
目光流轉。
最終定格在一位女仙身上。
陸念離毫不猶豫走入了那位女仙所在的道場。
剎那間，其他的道場消失了。
目光前眺，女仙沐浴於金光中，他看不清臉，只覺得莊嚴肅穆，心中雜念在無形中被驅散。
只剩虔誠。
“遠遊於此的有緣人，上前來吧！”
女仙輕聲開口，聲音中蘊含著撫慰心靈的仙力，讓陸念離腳步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去。
女仙座下還有三千弟子。
此時此刻，三千弟子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目光沒有太多驚訝，彷彿早就習以為常。
陸念離心中卻有驚濤駭浪，一切都太真實了，讓他分不清現實與虛妄。
尤其是女仙說的那句話。
似乎他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真實的世界？而他通過特殊的形式來到了這裡。
一路走到女仙跟前。
依舊看不到女仙的臉龐，只在朦朧中看到了對方的一雙眼睛。
那雙眼中，彷彿蘊含著星辰大海，有三千大道交織，驚鴻一瞥，便是一個燦爛的世界。
“見過仙人。”
陸念離拱手行禮。
女仙輕輕點頭，伸出纖纖玉手，撫過陸念離頭頂。
那一瞬，陸念離只覺得靈魂都完全通透了，徹底感覺不到肉身的存在，彷彿已身化於天地的一部分。
甚至腦海中所有的記憶都在此刻漸漸淡去。
到最後，他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他在迷惘中飄蕩，化作了宇宙大道的一部分，女仙的身影漸漸模糊，道場也消失了。
化為大道一部分的他在無盡宇宙虛空中飄蕩。
這片宇宙絕大部分時候都是黑暗的，偶爾才會有生命氣息一閃而逝，又泯滅於時空之中。
他見識到了大道之下的滄海桑田，緣起緣滅。
無數生命的誕生與消逝皆只在一瞬之間。
他就這麼飄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