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阮秋見過大將軍。”
來者,正是北域謀士方蓉的弟子,新胭脂評第三位的大美人,前任東閣學士、黑白學府大先生阮秋。
在戰事最為緊急的時刻,阮秋孤身一人入城拜訪,卻也坦蕩自如,談笑風生。
“大先生客氣了。”
王振先並未受禮,同樣抱拳一拜。
“請問大先生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王振先直言道:“若是談和或者勸降就不必了,本將軍與陸無敵私交不錯,但戰場上沒有朋友。
他想越過江南郡,就得從本將軍的屍體上踏過去。”
阮秋平靜道:“此次前來我並非代表北域,而是為大奉萬千百姓請大將軍思量。”
說著,她拿出一封信紙遞給王振先,“究竟是何事,大將軍一看便知。”
王振先接過信紙,掃過幾行血字。
下一刻,他臉色驟變。
阮秋繼續道:“大將軍一直為江南郡戰事而忙,為皇室守要地,肯定沒有關注邊境之事。
事實卻是如此,東北邊境十六城已經被皇室割讓給大梁皇朝。”
“不僅如此,大梁入境後,毒將莫山風率軍攻打了北域嶺南郡,他們以平民為肉盾進行衝陣攻城,慘無人道。”
阮秋越說越憤慨。
王振先更是攥緊了拳頭,青筋暴起,聲音粗重,“大先生所說是真的?”
“一字不假!”
阮秋點頭,“我來此,便是想替東北十六城的百姓問一問,如此腐朽的皇室真的值得大將軍以命守護嗎?”
她眼中爆發出精芒,語氣陡然變得銳利,“大將軍守的到底是許家江山還是天下黎民?”
王振先癱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下子就蒼老了許多,堅毅的眼神逐漸變得迷茫。
變了!
一切都變了!
大奉不再是以前的大奉,皇室更非最初的皇室。
其實他也聽到了一些風聲,只是心中不願去認。
“唉!”
他嘆息一聲,心中亂作一團。
哪怕知道此乃說客的手段,但阮秋之言的的確確一下子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
從屍山血海中一點一點爬上來的他,深知底層士兵與平民有多苦,他一直覺得站在多高的位置就要做多大的事。
皇室之舉,讓他本就冰涼的內心已經寒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