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熱鬧可看,眾人也都散去了,不過卻是帶著議論聲散開的。
人群中,一個白衣公子,手搖摺扇,眼神直直的看向花暖月剛才離開的方向,嘴中呢喃,
“有意思,真有意思…”
男子眉目俊雅,五官精緻,白皙的皮膚絲毫不亞於女子的皮膚,一身白色長袍,渾身散發著儒雅之氣。
不過那雙狐狸般的慧眼,卻是暴露了他的特性!
並非表面看上去的儒雅隨和…
男子夏子墨,回想剛才看到的一幕,若有所思…
伶牙俐齒,聰慧機智,謹慎防備…
哪一樣都跟傳聞中沾不上邊,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
“公子,您這是在看什麼呢?”
男子身側的隨從揹著一個藥箱,疑惑開口。
他們公子看那裡半天了,他沒瞧見有什麼人啊。
夏子墨收回眼神,回眸看了一眼隨從,高深一笑,
“紅顏禍水,醜顏嘛…”
夏子墨好似若有所指,但沒有將話說出來,抬腳便往前走了。
花家三女,有點不簡單!
隨從不知道他公子說的是什麼意思,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先前擁堵的東市門前道路,此刻暢通了,一輛輛馬車緩緩行駛,仔細看那個馬車,便會知道,這些都是世家的馬車!
而裡面的人,正是散值回來的朝中大臣。
一輛輛馬車緩慢行駛,清楚的可以聽到周邊百姓的議論聲…
“那花府的六小姐太可憐了!從小倍受欺負也就罷了,如今貴為宸王未來王妃,還受府中下人欺凌!更是身無分文,真是太可憐了!”
“誰說不是!我看啊,那六小姐就是個好的!自己受了那麼大委屈,卻沒有說主母的半個不是,是不是白眼狼,這不就一清二楚了嘛!”
“是是是!你說的對!這下人以下犯上,這是主母沒管教好!不給剋扣庶女月銀,不給一件像樣的服飾,依我看啊,定是那主母為之!”
“……………”
從上午的責罵,到中午的同情,也不過一個時辰的事兒,花暖月遭府中苛待的事兒,如同長了翅膀,快速的傳播著,並且都指向了花府花夫人…
而這些議論,正好讓剛剛行駛到這條街的花將軍聽了了正著!
猝不及防的聲音,有鼻子有眼的描述,瞬間將花將軍氣的夠嗆!
“來人!外面這是怎麼一回事!查清楚!”
花滿城勃然大怒!
今日這流言這般奇怪!居然不是嘲笑那孽障的!反倒是幫她抱打不平!
被下人欺凌?身無分文?將軍府故意剋扣…
不管這件事如何,都不能這樣拿出來敗壞將軍府的名聲!
這,究竟是誰幹的!他,定不輕饒!
馬車周圍的侍衛,聽到花滿城的命令,立刻領命離開了。
馬車緩緩通過,有眼尖的人注意到了馬車的標誌,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驚呼一聲,
“快看!這是花將軍的車駕!”
突然的聲音,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看到那車子上的標識,許多人立刻回應,
“還真是花將軍的車駕!那六小姐這般悽慘,也不知道花將軍知不知道這事!”
“就是!這到未必吧!十多年來受的欺凌,同在一屋簷下,怎可不知?這事,難說奧…”
“………………”
朝廷命官的車駕,沒人敢阻攔,除非那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