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麗,拜拜,我們去上課了哦。”
“你就繼續待在這個廁所裡吧,我看你今天誰還敢來救你!”
“滴答”
冰冷的水從夏美麗的頭髮上流下,滴落地面。
夏美麗抱著自己單薄的身軀,她的衣服也溼透了。
真是糟透了。
夏美麗冷漠地想。
不過她倒也不傷心,或者換句話說,這種被霸凌的日子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從小學開始,她就這樣被人霸凌,不過那時候的小孩子因為年紀還小,還想不出來特別惡毒的辦法。
他們只是排擠她,罵她而已,班裡的小男孩還嘗試過打她,但是因為夏美麗當時發育得快,每一次都是男生落敗,所以欺負得倒也不是很厲害。
而到了初中的時候,班級裡面就開始流傳出來各種各樣關於她的謠言:
什麼她早就被老男人包養了,她媽就是個狐狸精,當初她爸就是看她媽不是什麼好東西才跑的,她沒爸媽是活該,她跟社會的人混在一起,她年紀小小不學好,心思沒有放在學習上面,什麼她勾引別人的男朋友被人給打了……
那麼多的流言,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在這個小鎮子上,她媽彷彿是一切的罪孽來源,小鎮上但凡有點風吹草動,誰家的夫妻出了問題,那人們第一時間聯想到的一定是她媽。
但是可笑的是,人們並不會抨擊那些出|軌的嫖娼的男人,並不會罵他們是瓢蟲,人們只會罵她媽是女表子。
如果那些男人真的能夠守住自己的話,還用得著女表子勾|引?
真可笑。
不過是給自己加上的一層遮羞布而已,她們也知道那種垃圾男人都是個什麼東西,卻要硬生生給他們加上一個忠誠專一的名頭,好像這樣就能夠讓自己的老公,自己的兒子成為她們想要的男人了。
但實際上呢——
夏美麗冷笑,以為給狗|屎加上了巧克力香水別人就會把這當巧克力了嗎?
不,內裡還是狗|屎!
她清理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傷痕,在這所學校裡,之前還有老師試圖幫助過她,但是後來那個老師被辭退了。
然後所有人就都知道她在這個學校裡是不受待見的學生,沒有老師幫助她,哪怕老師看到她被人打了,也無動於衷。
這個小鎮是個人情社會。
法律和正義在這裡顯得格外可笑,因為唯一的邪惡就是她和她媽媽。
所有的正義在她們面前完全不生效。
夏美麗打開了被關住的窗戶,好在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有過任何期待,所以早早的,她就開始自己練習一些必要的防身術。
她從廁所的小窗戶跑了出來。
她不想上學了,可她媽不讓,非得讓她繼續在這所破學校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