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做錯了。”
“不要再隨便吞噬無辜人的生命了。”
張三的表情一變：“妍妍？”
但是，那團黑氣卻被她的手語給激怒了。
“不要？”
各色男女小孩的聲音混雜在一起，發出來憤怒的咆哮。
“妍妍，你知道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嗎！”
“你難道忘了他們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跡了嗎！”
“你還知道你的身份是什麼嗎！”
“妍妍，你想幫助他們對付我們嗎！”
說到這，黑氣越發憤怒了，黑霧翻滾得厲害，變幻成各種形狀的人。
但無一例外，那些形狀的人，都張著嘴巴，憤怒地嘶吼。
“叛徒！”
“叛徒！！”
“叛徒！！！”
妍妍眼中的淚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她手中，人偶娃娃的眼中也掉著大滴大滴的眼淚。
紅線後的人群，一看到妍妍出來阻止黑氣，頓時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大喊大叫起來。
“妍妍，你的手語是老師教的！”
“妍妍，你救救，老師離開這個城市後，肯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
但是他們卻忘了，妍妍的耳朵是聾的，根本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倒是張三，聽到他們亂哄哄吵在一起的聲音，很不耐煩地隨手又胖揍了一個人。
“吵死了！”
這下子，紅線後面的人總算是意識到了自己如今的地位。
他們處於最下等的地位，他們的小命已經不在他們自己的手裡面了，而在他們面前的人手裡。
現場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只剩下黑氣憤怒地翻滾著，湧動著，要把妍妍給包裹起來。
張三的表情一變，抓住妍妍的手。
妍妍目前還算是人類。
而眼前的這團黑氣，顯然已經沒有了人類的意識。
黑氣又這麼憤怒，妍妍一旦被纏上，基本只有等死的下場。
但是，就在張三伸出手來的時候。
妍妍卻是轉過頭來，衝著他先是搖搖頭，緊接著，又用手比劃了好幾下。
她似乎想明白了什麼，露出來一個甜甜的，天真無邪的笑。
而她那彎成月牙的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珠。
最後，妍妍頭也不回地衝進黑氣裡。
黑氣外，那滴懸掛在妍妍睫毛上。
晶瑩剔透的淚珠滴落到張三的掌心。
溫暖，又溼潤。
像是帶著特別的力量一樣。
……
直播間內。
所有一直看著張三直播間的觀眾們被這一幕驚到了。
原本還在激情辱罵紅線後面人群的彈幕也漸漸停了下來。
哪怕他們有的並不理解，也依舊從妍妍的身上感受到了她那巨大的決心和勇氣。
女生們捂著自己的臉，哭得泣不成聲。
“妍妍嗚嗚嗚，妍妍……”
男生也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感受到了溼潤。
“草！”
“老子都多久沒哭了！”
“一個破副本，竟然把老子給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