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看見羅藝很高興,親自將他攙扶起來。
“羅將軍,此前朕貶你,實乃不得已而為之,並非出自朕之本心。”
羅藝能說什麼?
哪怕心中腹誹,此刻也是涕淚橫流,同楊廣演了一出忠君體國的戲碼。
“哎……”
楊廣嘆道。
“羅將軍有所不知,朕本以為高句麗不過紙糊的邊境,不想朕御駕親征後,卻被一座邊城阻擋,方知彼時羅將軍之艱辛。”
“如今若是不能殺進高句麗之中,只怕此番征伐,朕也只得無功而返。”
羅藝心中不憂反喜,他還以為楊廣是想要讓他重新掛帥,做為打仗的將領,局勢越差,功勞越大,哪怕自己敗了,也可以推脫到局勢上。
“末將做為敗將,力微且薄,若陛下不棄,卻也願為陛下分憂,盡職盡責,死而後已!”
羅藝單膝跪地道。
他的小心思,哪兒能瞞得住楊廣。
後者卻沒有生氣。
倒不是忘了先前羅藝欺君一事,只是楊廣知道,羅藝此去必死無疑,何必跟一個死人置氣?
楊廣隨即大笑道。
“哈哈哈,有將軍這般忠臣良將,朕無憂了,想來以羅將軍的才幹,突襲平壤,當是輕而易舉。”
“突……突襲平壤?”
聽見這話,羅藝心中熱情好似被一盆涼水澆滅。
楊廣能夠忘掉那件事,他卻不敢忘,低垂的臉上又青又紅,心中又驚又怕。
“羅將軍?”
羅藝驚醒過來,拱手試探道。
“陛下,我軍尚未殺入高句麗防線之內,不知這突襲平壤,又要從何說起?”
“羅將軍果真是忠臣良將,哪怕不在軍中,對三軍動向卻是瞭若指掌。”
楊廣說著,再次將羅藝從地上攙起,帶到桌邊。
“將軍且看。”
楊廣手指在地圖上滑動,說出渡海奇襲平壤的計劃。
羅藝剛愎固執,卻不是蠢貨,一眼看出其間兇險。
可不等他拒絕,楊廣接著道。
“想必以羅將軍才幹,想要達成此事不難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羅藝哪兒還敢拒絕。
“末將……或可一試……”
“那便好。”
楊廣輕拍手掌,門外立刻走進兩名將領。
正是楊廣心腹,來護兒和宇文述。
“兩位將軍準備得如何?”楊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