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藍玉手握腰刀,望著居中握著火把的士卒。
那人穿的,的確是夏軍的衣裳,可身上的氣質,卻並不像夏軍。
他看著有三四十歲的樣子,一道刀疤斜拉在臉上,渾身帶著痞氣,樣貌和年齡都不奇怪,但對方身上帶著的痞氣卻絕不是夏軍應有,更不是陛下徵募的夏軍新軍應有的。
“嘿嘿,果然有漏網之魚。”
刀疤臉說笑著,目光看向藍玉。
“兄弟,如果不想讓這幾個小崽子死,就讓你朋友別藏著了。”
“什麼朋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藍玉攥拳看著刀疤臉。
他話剛說完,刀疤臉將火把低垂,炙烤在年紀最小的李谷額頭上,兩者只有寸許距離,李谷額頭肉眼可見開始變紅,眼淚也被灼燒的痛感逼了出來。
“狗東西,有種你衝我來!”
藍玉抽出腰刀,指向刀疤臉。
刀疤臉不屑一笑,手上火把更靠近李谷幾分。
李谷的髮絲已經被點燃,一股燒焦的臭味也開始傳播,要不是嘴巴被繩子綁住,只怕已經痛叫出聲。
即便如此,遭受非人折磨的李谷仍在不斷嗚咽。
藍玉咬著牙,眼眶通紅。
李谷是他們間年紀最小的,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代替李谷,遭受這種折磨,他幾次想要出聲,讓羅成出來,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羅成是他們唯一的依仗,若是羅成失了先機,只怕包括他在內,所有人都會死。
“這位兄弟,你要如何才能放了我的朋友。”
正在藍玉猶豫之時,身後有聲音傳來。
馬蹄聲起,羅成來到藍玉身旁。
“哈哈哈,果然有人。”
刀疤臉大笑著,手中火把沒有撤回,反而直接黏在了李谷額頭。
後者被兩名穿著夏軍衣服的士卒按著,只是不斷掙扎。
“夠了!”
羅成抽出長槍,指著刀疤臉道。
“若是你再折磨他,我定讓你不得好死!”
他的語氣很冷,殺氣四溢。
刀疤臉心中一寒,火把隨之脫離了李谷的皮膚。
寒風吹過,李谷額上只有焦黑爛肉,他兩眼一翻白,腦袋垂下,生死不知。
藍玉見狀,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恨不得將刀疤臉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這位兄弟也是隋人?”
刀疤臉看著羅成問道。
羅成沒有回答,冷冰冰看著他,宛如在看一個死人。
“我們的身份牌給你,你放了他們。”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之哈哈大笑。
“不不不,我不要木牌,我只要你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用你一人的命,換他們三人的命。”
“你!”
“伍長不可!”
藍玉怒目圓睜看著刀疤臉,扭頭對羅成道。
劉光和方楊木看著羅成,也在不斷搖頭。
“如何?要是你不信,我可以放開他們三人的束縛。”
刀疤臉滿臉陰笑看著羅成。
他一眼看出,羅成武藝高強,除了他之外,其餘幾人都是新兵,武藝或許有,卻絕不是他們的對手,只要羅成就犯,其餘幾人還不是任他處置?
“好。”羅成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