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宇文成都眼眶通紅,鬚髮雜亂,原本英武不凡的臉上,滿是憔悴枯槁。
如此猛將,此刻李燁望去,卻隱隱有了些風燭殘年的味道。
原本抬起的頭,再次埋了下去。
宇文成都整個人,都是匍匐在了地上:“求陛下,放我父一條生路。”
說著這話的時候。
宇文成都的聲音,甚至整個身體,都在輕輕顫抖著。
李燁臉上表情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幻,靜靜凝望著眼前的宇文成都:“你父身為大夏重臣,朕委以重任,派他前去匈奴大營下達戰書,何來放其生路一說?”
匍匐在地上的宇文成都,再一次微微抬頭。
見得面前一臉淡漠的李燁,臉上滿是苦澀之意:“陛下,我父和慈禧太后的事,您其實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否則,陛下為何要獨獨派我父前往匈奴大營?”
接下來。
宇文成都一五一十。
將宇文化及和慈禧之間的事,事無鉅細,全部說了出來。
緊接著。
宇文成都咬了咬牙,整個人跪倒在地上,重重一拱手,眼神中已有決絕之色 :“陛下!成都素知,以我父之罪,縱死千次百次,亦是死有餘辜!”
“然成都身體髮膚,皆受之父母!家母早亡,乃是父親一手將成都養育成人……”
抿著嘴,宇文成都通紅的眼眶中,兩行熱淚已然奪眶而出:“成都願意一命換一命,以肉還肉,以骨還骨!以成都的命,換我父之命!”
“不求我父能繼續身居高位,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做一個普通人,度過餘生,便足矣!”
“砰!”
宇文成都一頭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額頭上,已然有鮮血縷縷流出。
足以見得宇文成都之堅決。
然而。
李燁臉上的神色,卻依舊滿是冷色。
淡漠的望著殿前的宇文成都:“宇文成都,你以為你是誰?”
“你如今此舉,朕可以認為,你是在威脅朕嗎?”
宇文成都咬牙:“成都對大夏忠心耿耿,絕無威脅陛下之意!”
良久。
卻依舊沒有得到李燁的回覆。
宇文成都心中忐忑之際。
卻見得面前,李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下意識的微微抬頭。
卻見得李燁居高臨下,滿臉冷漠地望著他,緩緩搖頭:“你對大夏是否忠心耿耿,朕不知道,也並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