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也會有更多的人去說。
大概是身上蝨子多了不怕咬,反正和珅平時被罵得也多了,都已經習慣了,這別人罵不罵得也不直接就習慣了。
但是像李燁這樣的。
當著他和珅的面,指名道姓的當面議論。
是不是有些……
此刻的和珅可謂是欲哭無淚。
他突然有些後悔了。
看來這今天自己就不該來這御書房。
而這邊。
于謙也是瞥了和珅一眼,卻沒有絲毫的同情之色。
因為這一切。
都不過是和珅自己自作自受罷了。
正要說些什麼。
然而這邊于謙還沒能說得出來。
這邊李燁卻是直接話音一轉:“但是,和珅這人雖然貪,也的確是罪無可赦。但是此人唯一的有點,便是有分寸。知道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水至清則無魚,于謙你固然好,但是整個朝廷已經註定了,不可能個個都是于謙,沒有了和珅,可能還有李珅,王珅……”
“而且貪官,也未必都是一無是處。”
于謙默然:“就如同今日一般?”
李燁笑著點了點頭:“不錯,就如今天這般。國庫糧草不夠,若不變通,豈不是坐看著冀州災民餓死不成?”
“但是這樣的話,自然不可能是朕來說,而朕也不可能揹負這罵名,所以……”
李燁的下一句話還沒說出來。
這邊憋著一肚子委屈的和珅,終於是開口了:“所以天下清名都被陛下還有於大人這樣的清官佔盡,而天下惡名皆被和珅佔盡……”
李燁轉頭,微微一笑:“孺子可教也。”、
而這下子。
于謙也終於沒有再說些什麼了。
倒是和珅,面對著李燁。
皺了皺眉,終於是忍不住的再次拱手道:“陛下,容臣說句實話。即便是冀州的事情解決了,吾等現在面對的問題,依舊是無比的嚴峻。”
“ 眼下,世家以絕糧之計,朝廷必須出面, 維持糧食市場。否則,糧食市場一崩,即便冀州安穩,大夏也必定陷入大亂。”
“眼下國庫,各地方官倉民倉,雖仍有餘糧。然而這兩千萬石的糧食,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此刻的和珅。
可謂是憂心忡忡。
然而李燁,卻依舊是一臉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