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乃陛下決定,你只需安心做事即可,等時機成熟自能讓你知曉。”
李廣心底一緊,不敢再多問,只敢稱是。
“將軍,小的明白了,小的這就去辦!”
曹窋快速退出營帳,低頭小跑。
正來尋李廣的頂頭將領見狀,倒也沒有好奇,大笑著走進帳中,對李廣一陣誇讚,只說李廣給自己漲了大臉。
半日後,數批斥候朝著大漢方向疾奔而去。
在這數批斥候中,有數人卻偏離了自身道路,朝著包括雒陽城在內的各處關要趕去。
……
雒陽,未央宮中。
不知何時起,未央宮中已是被壓抑氣氛所充斥,來往宮人侍衛不知發生了什麼,只知曉此時乃是非常時刻,但凡有半點差錯,都可能無聲消失。
這不是什麼深宮恐怖故事,而是此刻現實。
他們中有不少人,就這般處理過同僚的屍體。
未央宮深處,一處大殿內。
漢皇靠在黑紅相間的龍塌上,手中端著一碗烤梨湯,隨意吸溜著,不遠處的屏風後,有男聲時不時咳嗽一聲,雖時刻壓抑,頻率卻宛如肺癆患者。
這殿中沒有其他人,漢皇眉頭突然輕皺。
“沒吃飯嗎?咳大聲些。”
無人應答,只是那咳嗽聲越來越撕心裂肺。
側門處,一名太監引領著臉色灰敗的陳平到來。
“如何?”
漢皇劉徹見了陳平,放下湯盞問道。
陳平臉上的沮喪不知何時已消失無蹤,化為如死水的淡漠。
“回陛下,九江王已派遣人馬借兵。”
漢皇眼睛頓時眯起。
“去了何處,有沒有去趙地?”
陳平搖了搖頭。
漢皇臉上凝重少了許多,卻有好似有些可惜。
這表情在他臉上只維持了一瞬,就化作果決。
“去將那東西交給樊將軍、夏侯將軍、蕭曹二位丞相,替孤問問他們,是否還記得高祖與他們所說之事。”
“陛下,趙王呢?”
陳平問道。
漢皇眼中閃過猶豫,最後只是搖頭。
“殺雞焉用牛刀?區區小事,何須趙王他老人家出手?”
陳平明白,漢皇這不是不想用趙王韓信,而是不敢用趙王韓信,不敢讓這位大漢軍神的聲勢越高。
這位大漢毒士沒有說勸阻的話,只將頭脈得更低了些,語氣也愈發恭敬。
“屬下明白。”
……
大漢梁地,梁王府。
一騎染血黑馬入城,驚起滿城風雨來。
彭越身著黑紅蟒袍,一言不發朝著議事廳而去。
梁地不大,只與九江郡相當,卻相當富庶。
因而梁地兵馬鼎盛,彭越在大漢諸多異姓王中,也是僅次於趙王韓信的存在。
他來到議事廳,此處已站滿諸多梁地將領。
見了彭越,所有人盡是低頭。
“王爺。”
彭越的臉色不算好看,他的目光好似刀子在所有人臉上刮過,只見除小部分人外,大部分將領包括他兩個在軍中為將的兒子都低著頭不敢看他,心中氣急。
“我問你們,英布私自出兵伐唐,為何向我求助,他是個什麼東西!你們又幹了些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