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
他冒頓帶來大夏的三十萬大軍。
幾乎是冒頓全部的家底了!
如今,這些家底卻幾乎都要葬送在這京城之下!
見得遠方如同割麥子一般,成批成批倒下的匈奴大軍。
此刻冒頓可謂是心如刀絞。
每倒下一個匈奴將士,就像是在冒頓的心口,一點一點的剜肉一般。
嘴角還溢著鮮血。
此刻的冒頓,宛若遲暮一般。
一瞬間,便是蒼老了不知道多少歲。
“我悔啊!悔啊!”
低著頭,冒頓一字一句的喃喃著:“不該來京城,不該來京城啊!”
北運河南岸。
這是冒頓第一次面對李燁的地方。
在付出無法想象的代價之後。
冒頓終於是暫時的擺脫了大夏追兵,並且從衛青和岳飛的合圍下,突破而來。
想那一月前。
冒頓帶著三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來到此地。
何等的意氣風發。
雖然初見李燁。
便是吃了一個大虧。
兩萬先遣大軍全軍覆沒。
就連自己的兒子也是戰死。
但是那時的冒頓。
卻從來不會懷疑,自己會在這個小小的大夏京城失敗。
直到此刻。
冒頓環顧四周……
足足三十萬大軍……
此刻還跟在他身後的,已經不到不過三四萬的殘兵敗將……
就連跟著他一起前來的匈奴首領,都幾乎悉數戰死。
只剩下了渾邪王等寥寥數人……
何等諷刺?
遠處。
陣陣的喊殺聲四起。
大夏的追兵又要趕到了。
冒頓滿臉荒涼,淌著淚水,拔出手中的馬刀,朝著自己脖頸狠狠抹去。
“單于!”
一聲驚慌的呼喊!
渾邪王上前,死死的抱住了冒頓:“單于不可啊!不過一場失敗而已,單于何至於此!?”
冒頓心灰意冷,不住低頭泣聲:“我冒頓將三十萬匈奴勇士帶出草原,要的是為匈奴謀求出路。”
“如今三十萬勇士幾乎全軍覆沒,我匈奴也再無希望,我有何面目再回草原,面見族人?”
這邊。
渾邪王死死的抱住冒頓,是顫聲道:“單于何至於此!?三十萬大軍覆滅又如何!?”
“單于莫非忘了!?我河套還有三十萬大軍即將趕到!即便此刻不能繼續攻打京城,但單于帶著三十萬大軍返回河套據守!未必沒有東山再起之時!”
一句之後。
冒頓神色稍稍恢復,眼前也是帶上了一絲生氣。
對啊!
他還有三十萬援軍!
還有河套!
只要河套不丟!
即便到時候大元大兵壓境。
大不了,他勸說頭曼,帶著族人自河西走廊,南遷到河套,也未必沒有復起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