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棣領著先鋒大軍趕至雄關時,已經是兩日後。
“常遇春呢,讓他來見我!”
剛入關中,朱棣冷硬下令,可等待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這讓朱棣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追問道:“常將軍呢?”
“常將軍他,”有朱棣收下宿將出列,面露難色道:“將軍他兩日前帶人出關偵查,至今不見影蹤,只怕,只怕是……”
“放屁!”
朱棣暴怒,一腳將宿將踹翻。
雖說常遇春是他手下將軍,可那是從他老子朱元璋那兒要來的將軍,是朱元璋最信任的兄弟之一,從名分上來說,那就是他的叔叔,眼下常遇春尚未建功立業,若是出了事,讓他如何跟朱元璋交代。
這邊正說著,城牆上已經亂了起來。
朱棣管不了其它,立刻帶人到了城頭上,只見遠方一線黑潮出現,已是將黃沙遮蓋,朝著雄關湧來。
“千里鏡!”
接過千里鏡,朱棣朝著遠方眺望,只看見一行數百夏軍正在元軍的追逐下狂奔。
前方的夏軍渾身浴血,明顯是經過一番廝殺才艱難脫險,而後方的元軍卻如玩弄般,時不時射出箭矢,將他們往雄關方向驅趕。
這場景如同牧民驅趕牛羊,直將朱棣看的牙呲欲裂。
“混賬!”
朱棣已經猜出前方奔逃的夏軍身份,可他沒有看見常遇春,這意味著什麼已經不言自明。
“開城門接應!”
“王爺,不可啊!”
立刻有將領阻攔。
任誰都看得出來,前方被驅趕的夏軍早已精疲力盡,開城門能否救到人且不說,就說城門一開,後方元軍必將趁勢殺進城中。
後方大軍未到,僅憑朱棣帶來的兩萬先鋒和雄關守軍,只怕雄關難守。
而一旦元軍衝入元氣未復,人心未歸的隋州,只怕將造成一片糜爛。
到那時,誰又能守住隋州,又有誰能保證元軍不會趁勢南下,衝擊人馬虧空的燕王封地,順勢殺入大夏。
可若是不救,關內士氣必將低迷。
所有人緊張望著朱棣,等待他的選擇。
朱棣哪兒不明白這些考量,他的臉色在痛苦和憤怒之間不斷轉換,一拳砸在城牆上,戴著鎧甲的拳頭直將城牆都砸出一個淺坑。
“王爺,三思……”
“好好好,鳴金聚將!”
眾將見朱棣不再堅持,心中都鬆了口氣,立刻開始運作。
很快,城中駐守的將領和朱棣帶來的將領紛紛聚集,加上千人將,足足聚了二百餘人,只將這一小片城牆都站滿了。
朱棣站上高臺,望著這一小片人。
這些人中,跟隨他二十餘年的不在少數,其餘都是這幾年大夏興盛,軍中擴軍後,他也隨之提拔的將領,可以說都是自己人。
目光掠過這群‘熟人’,朱棣的目光眺望雄關外,看向那些正在被追殺的夏軍騎士。
這時候,元軍已經在逐漸收縮兵線,只留下了一處通向雄關城門的缺口,其中原因不言自明。
“王爺,要怎麼做您下令吧!”
有宿將眼眶通紅看著朱棣。